我在ICU停止呼吸的那一刻
母親正在樓下替妹妹挑慶功宴的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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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心電監護儀發出一聲長鳴。
我叫顧晚，二十四歲，死在市中心醫院六樓血液科的單人病房里。
沒人握著我的手。
走廊外面很熱鬧，護士推著餐車經過，有人在打電話大聲笑。
我妹顧瑤今天拿了全國青年小提琴大賽金獎，慶功宴設在醫院對面的五星酒店。
我媽趙惠芬一個小時前來過，探頭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數字，說了句"撐著點，等**妹忙完再說"，然后踩著高跟鞋走了。
她身上那條酒紅色的連衣裙，是我去年生日時想讓她陪我買、她說太貴沒必要的那條。
如今穿去給妹妹撐場面，倒是舍得了。
我死前的最后一個念頭是——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再往前推三個月。
我確診重型再生障礙性貧血，急需造血干細胞移植。
全家做了配型。
妹顧瑤跟我半相合供體配型成功，可以作為供體。
但配型報告出來第二天，母親拿著一份《患者自愿調整治療方案知情同意書》遞到我面前。
說白了——讓我放棄移植機會。
"**妹最近免疫指標不好，供體采**影響她的手指精細控制力。"母親的理由冠冕堂皇，"她剛入圍決賽，不能冒這個險。"
我爸顧正邦坐在旁邊沒吱聲，只是把筆放在了我枕邊。
那一刻我才明白——
在這個家里，我的命，從來不是命。
我簽了。
三個月后，我等不到其他供體，死在了六樓。
死后我聽見我媽在電話里說："這下好了，也不用天跑醫院了，瑤瑤的慶功宴安排得怎么樣了？"
黑暗里，我恨意滔天。
可恨有什么用？我都已經死了。
然后——我又醒了。
頭頂日光燈管白得刺眼。
手背上扎著留置針，血小板輸注袋還沒換完。
病房門開著一條縫，我**聲音從外面傳進來："……知情同意書我拿來了，讓她簽個字就行。"
我低頭看手機日期。
三個月前。那份棄療同意書還沒簽。
病房門被推開了。
母親走進來，手里捏著那張表格，臉上是熟悉的笑。
"晚，媽跟你商量個事。"
我看著她，心底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
上輩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