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大槐樹下,陸征拉住了我的胳膊。
他眉頭緊鎖,聲音極冷,「譚青,不要再鬧了,我回部隊是去拉練,不是去見什么城里姑娘。」
「你這樣尋死覓活,只會讓我覺得這婚訂錯了。」
前世我被鄰居王嬸忽悠,以為他要退婚。
哭著鬧著不讓他走,卻沒發現二叔正偷偷把妹妹帶上牛車。
后來妹妹找不到了,我也成了陸征眼里不可理喻的瘋婆子。
再睜眼,我一把甩開陸征的手,看都沒看他。
「你快滾,沒人攔你。」
我跳上村頭的拖拉機,急得對著司機大喊:「去鎮上火車站,快!」
......
陸征愣在原地,完全沒反應過來。
我懶得搭理他,死死抓住拖拉機生銹的車斗邊緣,眼睛盯著前方的土路。
前世小芽被拐的畫面在腦子里瘋轉。
一九八零年,我爹在礦上出了事故,我媽改嫁去了外省,剩下我和六歲的妹妹譚小芽相依為命。
二叔譚志明是個賭鬼,欠了一**債。
前世那天,也是同樣的場景,陸征要去部隊拉練,我被王嬸攛掇著去攔他,哭著鬧著不讓他走。
結果二叔趁我不在,哄騙小芽說去鎮上買大白兔奶糖,把她帶上了一輛牛車。
等我知道消息追到鎮上,小芽已經被轉手賣掉了。
我找遍了周邊十幾個縣城,整整三年。
最后在一個深山枯井里挖出她瘦骨嶙峋的**。
她身上還穿著我縫的那件紅底碎花棉襖,已經爛得不成樣子。
小芽死前遭受過長期的非人折磨。
那口枯井,是她被折磨到奄奄一息后扔進去等死的。
而陸征呢?
我跪在地上求他幫忙找人,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譚青,我是**,不能****。你去找**同志,相信組織。」
他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我推向了深淵。
那年冬天特別冷,我跪在他部隊門口整整一夜,膝蓋凍得失去了知覺。
他的戰友看不下去了,偷偷告訴我,陸征根本不是不能請假,他是不想請。
因為他覺得我是「瘋婆子」,覺得小芽的失蹤是我「鬧」出來的報應。
他甚至跟戰友說過:「譚青整天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樣的女人,早點斷了也好。」
斷?
我們連正式的退婚手續都沒辦,他就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