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失憶醒來，我床邊坐著個陌生男人，他說他是我男朋友顧言。
所有人都勸我信他，連我手機里都存著他的照片，備注是“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我差點真把他當成余生，直到我在相冊最深處翻出閨蜜遺照，照片上的女孩，和他長著一模一樣的眉眼。
我醒來的時候，病房里有人在吵。
“你不能進去，她現在受不了刺激。”
“我是她家屬。”
“程晚的家屬欄里沒有你。”
門被推開。
我躺在床上，腦袋疼得發木，抬眼看見一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門口。
他很高，手里攥著一張檢查單，指節發白。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半晌，我小聲問：“你是誰？”
護士臉色一白，伸手想攔他。
男人走到我床邊，停了兩步遠。
“程晚。”
他叫出我的名字時，我胸口莫名酸了一下。
我更慌了。
“你認識我？”
他低頭看著我手背上的針管，喉結滾了一下。
“認識。”
“那你是我什么人？”
病房門口的護士緊緊攥著病歷夾。
男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說自己認錯人了。
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我的手指。
他的掌心很熱。
“我是你男朋友。”
我怔怔看著他。
他又說：“我叫顧言。”
護士立刻開口：“顧先生，病人剛醒，很多事需要慢慢……”
顧言偏頭看了她一眼。
護士沒再說下去。
我聽不懂他們在怕什么，只覺得心里空了一塊，誰說一句話，都能把我嚇著。
“男朋友？”
我重復了一遍，像在念一個陌生詞。
顧言彎腰，把床頭柜上的手機拿給我。
“密碼是你的生日。”
“我生日？”
“六月十七。”
我試著輸入。
屏幕亮了。
相冊第一張，就是他的照片。
照片里他站在**門口，白襯衫，黑西裝，手里拿著文件袋，沒有看鏡頭。
備注在***里。
顧言。
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我盯著那幾個字，指尖抖得厲害。
“真的是你？”
顧言蹲在床邊，和我平視。
“是我。”
“那我為什么什么都不記得？”
“你出了車禍。”
“我爸媽呢？”
他頓住。
護士忙說：“程小姐，你父母在外地趕回來，今晚能到。”
我又看向顧言。
“那你為什么先到？”
他握著我的手緊了半分。
“因為有人求我，一定要先來見你。”
我沒聽懂。
“誰？”
顧言垂下眼。
“等你好一點，我再告訴你。”
我突然把手抽回來。
“你騙我。”
顧言抬頭。
我抓著被角，怕得往后縮。
“你說你是我男朋友，可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高興。男朋友看見女朋友醒了，應該高興才對。”
他像被這句話刺到，指尖停在半空。
門口護士急了：“程小姐，顧先生這幾天一直守著你，沒怎么合眼。”
“那他為什么難過？”
我盯著顧言。
“顧言，你為什么難過？”
他低著頭，過了很久才說：“因為****。”
我的心臟忽然疼了一下。
不是因為記得他。
是因為他這句話，太像認罪。
那天之后，顧言每天都來。
他來得很準，早上七點帶白粥，中午帶藥膳，晚上帶一本童話書。
我嫌丟人。
“我二十一歲了，不聽童話。”
他把書翻開。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看太久手機。”
“那也不能聽小紅帽。”
“你以前喜歡。”
我立刻抓住他的話。
“我以前還喜歡什么？”
顧言手指停在書頁上。
“喜歡草莓蛋糕，怕黑，討厭香菜，寫字喜歡把晚字最后一筆拖很長。”
我怔住。
這些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還有呢？”
“喜歡下雨天窩在窗邊發呆。”
“還有呢？”
他看著書，沒看我。
“喜歡一個人很久，不敢說。”
我心跳快了一下。
“那個人是你嗎？”
顧言沒有立刻答。
我伸手扯住他的袖口。
“顧言，你說啊，是你嗎？”
他把書合上。
“嗯。”
我不知怎么就紅了臉。
“那我眼光挺好。”
顧言看了我一會兒，忽然別開臉。
我以為他在笑，湊過去看。
“你笑什么？”
“沒笑。”
“你就是笑了。”
“程晚。”
“嗯？”
“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