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兩個女兒，一個五歲，一個三歲。
婆婆來我家住了三天，說了三十遍“再生一個”。
**天吃飯，她又開始了：“**放開了，你們再要一個。萬一是個兒子呢？”
我說：“媽，萬一不是呢？”
她筷子一頓：“那……就接著生。”
我沒說話。
我老公也沒說話。
那天晚上婆婆發了一條家族群消息：“我家兒媳婦就是不肯生。現在的年輕人，太自私了。”
家族群里靜了幾秒。
大姑姐回了一句：“媽，我生了三個女兒。你當初也是這么說的。”
婆婆沒再回了。
但我知道這件事沒完。
1
婆婆是周一來的。
拎了兩個大袋子，里面塞滿了老家的**和干菜。
進門先看了看小棠和小朵，笑著蹲下來：“哎呀，***乖孫女，又長高了。”
小棠撲過去：“奶奶！”
小朵還在客廳玩積木，頭都沒抬。
三歲的孩子記性短，上次見婆婆還是半年前。
我接過袋子：“媽，您怎么突然來了？也沒提前說。”
婆婆脫了鞋換上拖鞋：“還要提前打報告？我來看我孫女不行啊？”
我沒接話，把東西拎去了廚房。
陳立在后面打圓場：“媽，梔梔的意思是提前說一聲，我們好去車站接您。”
婆婆“哦”了一聲，坐到了沙發上。
第一天挺正常。
婆婆做了一頓飯，***燉得很爛，小棠吃了兩碗飯。
小朵還是不太親她，但也沒哭。
晚上洗完澡，婆婆還幫小棠吹了頭發。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著，覺得還行。
第二天，變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婆婆突然來了一句：“你看隔壁老王家，孫子都上***了。人家可熱鬧。”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陳立咳了一聲：“媽，吃飯呢。”
婆婆笑：“我就隨便說。”
下午她帶小棠去小區樓下玩。
回來的時候小棠跟我說：“媽，奶奶問我想不想要弟弟。”
我蹲下來：“你怎么說的？”
小棠歪著頭想了想：“我說我想要一只小狗。”
我沒忍住笑了。
第三天下午，婆婆在客廳織毛衣，我在廚房切菜。
她的聲音從客廳飄過來：“梔梔啊，你們再生一個唄，家里熱鬧。”
我手里的刀沒停：“媽，兩個夠熱鬧了。”
婆婆：“兩個女兒，將來都是別人家的。”
我握緊了刀柄。
沒回話。
那天晚上我跟陳立說：“**又開始了。”
陳立正在刷手機，頭也沒抬：“嗯，我知道。你別往心里去。”
我看著他那副無所謂的臉，把被子拽了過來，背對著他睡了。
**天，吃晚飯。
婆婆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我正要說謝謝，她開口了。
“梔梔，媽跟你說，再生一個吧。萬一是個兒子呢？”
我放下了筷子。
2
“媽，萬一不是呢？”
我看著她。
婆婆筷子頓了一下，愣了半秒。
“那……就接著生。”
“接著生？”我重復了一遍，“生到兒子為止？”
婆婆把排骨放到自己碗里：“現在三胎都放開了，你們條件也允許。再說了，多個孩子多份保障。”
我沒動筷子：“媽，您知道我生小朵的時候怎么回事嗎？”
婆婆看了我一眼。
我說：“大出血。在產房里躺了四個小時，輸了八百毫升血。醫生說我身體不適合再懷了。”
飯桌上安靜了。
小棠還在扒飯，小朵在高椅上拍勺子玩。
婆婆沉默了幾秒，開口了：“那都是醫生嚇唬人的。我當年生陳立的時候也出血，后來不也好了？哪有那么嚴重。”
我看向陳立。
他在低頭喝湯。
一口一口，很專注。
我把筷子放下了：“我吃飽了。”
站起來，把碗端去了廚房。
婆婆在身后說了一句：“你看，說兩句就不高興了。”
我沒回頭。
晚上九點半，小棠和小朵都睡了。
我坐在臥室床邊，等陳立進來。
他推門的時候我開口了：“**說的那些話，你聽到了吧？”
陳立關上門，脫外套：“聽到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
“你什么都不說？”
陳立把外套掛好，坐到床邊：“她也是隨口一說。”
我站起來了。
“隨口一說？她連續說了四天。今天當著兩個孩子的面說萬一是個兒子——你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