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月子，婆婆每天都給我喝咸得發苦的粥。
“產婦就是要多吃鹽，才有力氣。”她笑得一臉慈愛。
今天，我把粥遞到老公面前：“你嘗嘗**手藝。”
婆婆一看，立刻沖過來要打我，嘴里罵著：“你敢嫌棄我！”
老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
01
我端著碗。
碗里是粥。
今天的粥，婆婆放了八勺鹽。
我看著她。
她正看著我的肚子，笑。
“曉曉，快喝，補身體。”
“產婦就是要多吃鹽，才有力氣。”
“你看你，生完孩子虛的。”
她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像一朵慈祥的菊花。
我的胃在抽搐。
不是餓，是咸的。
這半個月，我喝的粥，一天比一天咸。
咸到發苦。
咸到喝一口，要灌半杯水。
孩子在臥室里哭。
很輕的哭聲。
婆婆立刻皺眉。
“這孩子，真會磨人。”
“你趕緊喝，喝完去喂奶。”
“奶水要足，不然孩子吃不飽。”
我沒動。
我看著手里的碗。
白色的米粥，已經看不出米粒。
像一碗濃稠的白色泥漿。
上面飄著幾粒綠色的蔥花。
是她特意給我加的。
她說，好看。
我端起碗，站起來。
婆婆的眼神立刻警惕起來。
“干什么去？”
“不喝？”
“我辛辛苦辛苦給你熬的！”
她的聲音高了八度。
我沒理她。
我走向客廳。
丈夫陳默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他聽見我出來，抬頭。
“怎么了？”
他看見我手里的碗，愣了一下。
“還沒喝？”
我走到他面前。
把碗遞過去。
“你嘗嘗。”
我的聲音很平靜。
陳默看著我，又看看碗。
他沒接。
“我吃過了。”
“這是媽給你做的，月子餐。”
他的語氣有些遲疑。
婆婆沖了出來。
像一頭發怒的母獅。
“林曉！”
“你敢嫌棄我！”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兒子拉扯大，現在給你做頓飯，你還挑三揀四！”
她的聲音尖利，刺得我耳膜疼。
一只手揚起來，朝我的臉扇過來。
我沒有躲。
我只是看著陳默。
定定地看著他。
他的反應，決定了我接下來的所有行動。
手，停在了半空。
陳默抓住了婆婆的手腕。
他的手很有力。
婆婆的手腕那么細，被他攥著，動彈不得。
“媽！”
陳默的聲音不大。
但很冷。
冷得像冰。
婆婆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陳默，你……”
“你為了這個女人，抓我？”
“她嫌棄我做的飯！”
“她不識好歹！”
陳默沒有松手。
他的眼睛盯著婆婆。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媽，你忘了我爸當年，是怎么被你咸進醫院的了？”
空氣瞬間凝固。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臥室里，孩子模糊的哭聲，還在繼續。
婆婆臉上的憤怒、委屈、撒潑，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一種顏色。
慘白。
像一張被水浸透的紙。
她的身體僵在當場，一動不動。
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默這句話，像一把鑰匙。
打開了一扇我從未窺見過的大門。
門后，是這個家庭隱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我看著婆婆慘白的臉，心里沒有任何快意。
只有一種冰冷的了然。
原來如此。
怪不得。
怪不得她每天守著我喝粥。
怪不得她看著我一口口咽下那些咸得發苦的液體時，眼神里有種奇怪的光。
那不是慈愛。
那是一種扭曲的、隱秘的、得償所愿的滿足。
陳默松開了她的手。
婆婆像一個斷了線的木偶，踉蹌著后退兩步。
撞在墻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扶著墻，大口大口地喘氣。
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陳默。
那眼神，不再是憤怒。
是恐懼。
一種發自骨髓的、對某個秘密被揭穿的恐懼。
陳默從我手里接過碗。
他沒看，也沒嘗。
直接走到廚房，倒進了水槽。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像是在沖刷某種骯臟的罪證。
他打開水龍頭，把碗沖得干干凈凈。
然后，他走回來。
看著我。
眼神復雜。
有愧疚，有心疼，還有我看不懂的疲憊。
“對不起。”
他說。
“這些天，委屈你了。”
我搖搖頭。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