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世界杯，老公和我閨蜜、他的女兄弟通宵看球去了。
凌晨，女兒突發高燒。門外下著暴雨，我等了半小時也打不到車。
給老公、閨蜜輪著打了十幾個電話，老公才不耐煩地接通：
“吵什么吵？我們男人的浪漫，你就非要打擾嗎？”
我跟他說女兒高燒。
他懷疑地問：
“早不燒，晚不燒，偏偏現在燒？你就不能自己開車去？”
話音剛落，閨蜜在電話那頭生氣地嚷：
“我大晚上專門陪你看球賽，難道要我自己打車來？多危險啊，肯定是我開你老婆的車呀！你到底有沒有關注我啊？”
然后他們笑成一團，慶祝又進一球。
電話不出意料被掛斷。
三個小時后，老公才發來道歉短信：
“老婆，我剛剛太激動了，不小心掛掉了。孩子怎么樣？我給你們打120，你和孩子路上注意安全。”
我站在搶救室門外，心里做了一個決定這個男人，我不要了。
1
世界杯決賽夜。
晚飯過后，陸明哲拿著手機走到我身邊。
他指尖點著賽事直播頁面，側頭看我。
“成月，今晚決賽，我通宵看球，不回來了。”
我正低頭收拾碗筷，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他。
“就你一個？”
“還有雙雙。”
陸明哲語氣坦然
“她也愛看球，正好一起。”
林雙雙是我十年閨蜜。
傍晚她特意過來，站在玄關拉著我的胳膊，笑著撒嬌。
“成月，今晚有大暴雨，我回去不安全，把你代步車借我唄？不用你老公來回跑。”
我沒多想，從玄關抽屜拿出車鑰匙，塞進她手里。
“慢點開，注意安全。”
陸明哲見狀，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又彎腰湊到床邊。
女兒陸百歲已經半睡，他輕輕親了下孩子軟乎乎的臉頰。
“乖老婆、乖寶寶早點睡，我們就看一晚，明天回來。”
我點點頭。
“開車別喝酒，別熬太兇。”
“知道。”
他隨口應著，轉身帶著林雙雙出門，關門聲輕響，家里瞬間安靜。
我躺回床上，輕輕拍著懷里的百歲，慢慢哄她熟睡。
凌晨兩點。
窗外陡然炸起驚雷，狂風拍窗，雨勢驟然變大。
我被聲響驚醒，第一反應是伸手抱孩子。
指尖貼上百歲額頭的瞬間，我整個人僵住。
燙得嚇人。
她小臉通紅，呼吸又急又亂，小小的身子時不時輕輕抽搐一下，睡得極不安穩。
我瞬間慌了，連忙坐起身，抬手試她的頸動脈，聲音發顫。
“百歲？百歲醒醒。”
孩子沒反應，只微弱哼唧了兩聲，狀態極差。
我心里瞬間確定，是高熱驚厥，必須立刻去醫院。
我抓過外套裹緊孩子，匆忙下床去拿鑰匙。
手在玄關臺摸了一圈，空空如也。
我愣在原地。
家里兩輛車。
陸明哲開了他的車。
我的車鑰匙，傍晚剛借給雙雙。
我咬著唇，抱著百歲快步沖到小區門口，手指飛快點開打車軟件。
屏幕反復刷新，始終只有四個字：暫無車輛。
城郊本就偏，暴雨深夜，根本攔不到過路車。
我站在樓下雨棚，抱著越來越萎靡的女兒，心也越來越急。
整整半個小時。
孩子哼唧聲越來越弱，眼皮半耷拉著，快要昏睡過去。
我不敢再等，掏出手機撥號。
第一通，陸明哲。
嘟嘟忙音，無人接聽。
我不死心，手指重復按下撥打。
一通、五通、十幾通。
全部石沉大海。
我指尖發僵，立刻切換號碼，打給閨蜜林雙雙。
依舊無人接通。
冷風吹得我指尖發麻，懷里的孩子滾燙得讓我心慌。
我盯著漆黑的屏幕，腦子里不由自主跳出從前的畫面。
新婚夜里，陸明哲抱著我鄭重開口。
“成月，以后你和孩子，永遠是我第一位。”
百歲第一次半夜發燒，也是暴雨天。
他連夜抱著孩子跑醫院，守了整整一夜，眼睛通紅。
他當時跟我說：“以后孩子生病，我永遠在。”
可現在。
我抱著高燒的女兒，站在傾盆大雨里，走投無路。
他們兩個人，一個我的丈夫，一個我的閨蜜。
開著我的車，在滿城熱鬧里看球狂歡。
雨水濕氣打濕我的袖口，渾身發冷。
我指尖凍得發僵，依舊沒有放棄。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我咬著牙，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