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后，校草給我發了一個二維碼。
眼前突然飄來一群彈幕：
別掃校草遞來的二維碼！
那不是畢業旅行群，是高考分數轉移系統的綁定碼。
我剛想拉黑刪除，身后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唐念，大家都進群了，就差你了。”
校草周天明舉著手機，笑得干凈又無害。
彈幕一行接一行炸開。
上一世你掃完碼，高考只剩170分，他卻從年級倒數變成省前十。
**媽以為你作弊被取消成績，把你趕出家門。
我手心全是汗，抬頭沖他笑。
“就我一個人掃，多不合群啊。”
“不如發到班級群里，全班一起掃？”
1.
周天明臉上的笑僵了半秒。
「班級群人太多了吧。」
他很快恢復溫柔，聲音壓得剛剛好，帶著一點無奈。
「這是畢業旅行的小群，名額有限，班委說先拉關系好的。」
走廊里全是高考結束后的瘋鬧聲，有人撕書，有人抱著哭，沒人管一個二維碼到底通往哪里。
彈幕卻擠滿了我的視線。
他急了他急了，褲衩子都快冒煙了。
名額有限？因為綁定一次只能轉一個人，貪多會炸。
念念別慫，先裝傻，他最會拿“合群”壓人。
心口猛地墜下去，我攥緊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周天明向前一步，把手機屏幕遞到我眼前。
「唐念，大家都等著訂票呢，你別讓人難做。」
旁邊的許梔月抱著試卷袋看過來。
她是我們班文娛委員，平時跟周天明走得近，家里條件好，說話也直。
「念念，你是不是怕錢不夠啊？」
一句話落下，走廊安靜了點。
好幾雙眼睛齊刷刷落在我洗到發白的校服袖口上。
周天明立刻皺眉。
「梔月，你別這么說，唐念不是那種人。」
話是維護，刀卻遞到了所有人手里。
許梔月撇撇嘴。
「我又沒惡意，她要是困難，我們可以幫忙墊一下。」
有人小聲笑。
「學霸也有怕的時候啊。」
「平時考第一，旅游群都不敢進？」
熱意從耳根燒到臉頰，我低頭看著那個黑白格子的碼，像看見一張張已經寫好的審判書。
上一世就是這味兒，先說你不合群，再說你清高，最后把你逼到墻角。
忍住，先讓他以為你被拿捏了。
求求了，別硬剛，硬剛會被他們剪成“唐念看不起窮游”。
周天明輕輕嘆氣。
「算了，不掃也沒關系。」
他轉身要走，聲音卻故意抬高。
「我跟大家說一聲，就說你不想和我們一起畢業旅行。」
這句話比罵人還臟。
三年同窗，高考剛結束，誰都怕被貼上不合群的標簽。
尤其是我。
從高一開始，年級第一、貧困生、老師眼里的好苗子，這些詞像獎狀，也像玻璃罩，把我和所有人隔開。
腳步聲越走越遠，彈幕刷得更快。
他在釣你！
他手機里不是群，是綁定頁面，倒計時還剩三分鐘。
念念，問他一句：群名叫什么。
喉嚨發緊，我抬起頭。
「周天明。」
他停住，背影松了一點。
「群名叫什么？」
周天明轉過身，笑意重新浮上來。
「山海畢業季。」
我也笑。
「那你把群聊界面給我看一眼吧，我想確認是不是咱們班同學。」
空氣停住。
周天明握著手機的手指發白。
許梔月皺眉。
「唐念，你查戶口呢？」
身后忽然傳來班主任沈青瀾的聲音。
「都堵在走廊干什么？」
周天明立刻把手機往身后一藏，朝沈青瀾走過去。
2.
沈青瀾手里抱著一沓準考證復印件，臉色被燥熱的六月熏得發白。
她是我們班主任，三十二歲，脾氣急，卻護短。
「老師，我們在拉畢業旅行群。」
周天明說得自然。
「唐念可能不太想參加。」
幾個同學跟著點頭。
「對啊，大家都進了。」
「她非要看群聊，弄得像我們騙她一樣。」
沈青瀾看向我。
那一眼沒有責備，卻有疲憊。
高考剛結束，學校最怕學生鬧事，她大概只想快點把這群人趕回家。
彈幕飄過來。
沈老師是好人，但她現在不知道二維碼有鬼。
別告訴她彈幕，沒人信，搞不好以為你考后應激。
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