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承琰把退婚書甩我臉上那天，我沒哭。
三年。
我伺候他冷臉，伺候他全家。
夠了。
轉身出門，撞見一輛黑色邁**。
車窗落下。
是賀承琰恨了半輩子的那個男人。
裴硯洲歪著頭看我，勾了勾手指。
"賀家不要你了？"
"嗯。"
"上車。"
當晚，全城都炸了。
第一章
退婚書砸在臉上的時候，紙角劃過顴骨，帶出一道細小的刺痛。
我沒躲。
賀承琰站在對面，西裝筆挺，袖扣锃亮，像剛從什么重要場合趕過來。
他看都沒多看我一眼。
"簽了。"
兩個字，跟吩咐傭人倒茶沒什么區別。
我低頭，退婚書上他的名字已經簽好了。賀承琰，三個字寫得潦草，像趕著去赴什么約。
旁邊站著賀家大嫂方若棠。
她端著茶杯，指甲修得精致，眼底全是看好戲的笑意。
"溫漾，你也別怨承琰。"她慢悠悠開口，"當初賀家愿意定這門親，已經是看在你外祖父薄面上了。三年了，你也沒給賀家帶來什么，承琰耐心再好也有限不是？"
我沒接話。
筆拿起來，簽了自己的名字。
溫漾。
兩個字寫得比他工整。
賀承琰這才抬了一下眼皮。
似乎是沒想到我會簽得這么利索。
"就這樣？"他皺眉。
我把筆放下，抬頭看他。
三年了，這張臉我看了三年。冷的時候像冰，對別人笑起來的時候——我沒見過他對我笑。
"不然呢？"我說，"你要我跪下來求你別走？"
方若棠茶杯差點端不住。
賀承琰眼神沉了一瞬。
"溫漾，你不要以為——"
"賀少。"我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很小一個，里面只有我自己的東西，"退婚是你提的，書是你甩的。流程走完了，我走了。"
我轉身的時候，余光掃到方若棠臉上的笑僵住了。
大概是沒預料到這個劇本。
她以為我會哭，會鬧，會跪在賀承琰腳邊說"別離開我"。
三年前的溫漾會。
現在的不會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賀家大門。
初秋的風灌進領口，有點涼。
門外的路燈在傍晚時分亮起來，光打在柏油馬路上，像一灘化開的蛋黃。
然后我看見了那輛車。
黑色邁**，車牌號我認識。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