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婆省吃儉用，終于湊夠360萬買下了一套學區房。
我激動地想發個朋友圈慶祝，老婆卻攔住我：“別發，發了不出十分鐘，你弟電話準到。”
我不信邪：“親弟弟還能坑我？”
我當即點擊發送。
下一秒，****果然響起。
01
房本到手。
紅色的本子，有點燙手。
我和老婆陳曦坐在新房的毛坯水泥地上，一句話不說。
這套房子，三百六十萬。
掏空了我們兩個家庭六個錢包。
還背了三十年的貸款。
我拿出手機，對著房本拍了一張照片。
激動。
真的激動。
我想發個朋友圈。
標題我都想好了：新的開始。
陳曦伸手，按住我的手機。
“別發。”
“為什么？”
“發了，不出十分鐘，你弟周偉的電話準到。”她的聲音很平靜。
我不信。
心里甚至有點不舒服。
“親弟弟，還能坑我？”
“他不是坑你，他是覺得你的就是他的。”陳曦看著我的眼睛。
“我們結婚這幾年，他從你這拿走多少錢了？你算過嗎？”
我沒說話。
我不想算。
“周正，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房子。”
我有點煩躁，把她的手拿開。
“你想多了，我就慶祝一下。”
我點下了發送鍵。
照片發出去。
配文：新的開始。
我看著朋友圈下面開始冒出的點贊和評論。
“恭喜恭喜！”
“牛啊正哥！”
“學區房，人生贏家！”
我咧開嘴笑。
手機屏幕還亮著。
下一秒，屏幕暗下去，進來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周偉。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扭頭，看了一眼陳曦。
她沒看我，只是靜靜看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樹。
****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一聲一聲，像錘子敲在我的心上。
我深吸一口氣，劃開接聽。
“喂，阿偉。”
“哥！”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帶著一股夸張的興奮。
“看見你朋友圈了，**啊！三百多萬的學區房，說買就買！”
我干笑一聲：“什么說買就買，我跟你嫂子把底都掏空了。”
“行了哥，別謙虛了。你現在是大老板了。”周偉的語氣變了，有點油膩。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事說事。”
“嘿嘿，是有點事。”他停頓了一下。
“你看，你都買三百六十萬的房子了。我這個當弟弟的，還住宿舍，說不過去吧？”
“你想說什么？”我問。
“我最近也看上一個房子，位置不錯，兩居室，就是首付還差一點。”
我心里松了口氣。
借錢。
還好。
“差多少？”我問。
“不多。”周偉說。
“首付一共三百六十萬，我跟咱媽湊了湊，還差一百八十萬。”
我腦子嗡的一聲。
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多少？”
“一百八十萬啊。”周偉的語氣很輕松，像是在說一百八十塊錢。
“哥，你房子三百六十萬，我跟你要一半，一百八十萬，不過分吧？”
“你是我親哥，這房子，理應有我的一半。我不要多，就要個首付錢。”
我握著手機，手指關節發白。
血沖上頭頂。
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周偉，你瘋了？”
“我怎么瘋了？哥，你不能發財了就忘了弟弟啊。咱媽也支持我。”
他把媽搬了出來。
“你別跟我說你沒錢，你那房子賣一半，不就有一百八十萬了？”
“或者，你去銀行再貸點款出來。你現在有房子抵押，貸款容易。”
我氣到發抖。
這不是借錢。
這是**。
這是明晃晃地要我把家產分他一半。
我旁邊的陳曦，從始至終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但她的肩膀，我能看到，在微微地顫抖。
是氣的。
“哥？怎么不說話了？你不會不同意吧？”周偉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威脅。
“你可是我親哥。”
我掛了電話。
直接掛斷。
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
我看著水泥地面上自己的影子，覺得無比陌生。
“陳曦……”我開口，聲音沙啞。
她轉過頭，眼睛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很深很深的疲憊。
她說：“周正，我早就說過。”
“這不是開始，是戰爭。”
02
手機又響了。
還是周偉。
我直接按掉。
他再打，我再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