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決賽夜，陳硯答應陪我看。
我做好了宵夜等他到凌晨。
他卻發來照片，和青梅林薇在墨西哥笑對鏡頭比耶。
配文寫著。
“現場看球太爽了，回來給你帶禮物。”
我默默刪除拉黑，把搬家信息發到家庭群。
***秒回。
“硯硯只是貪玩，你別小題大做。”
我沒回，重新注冊號碼。
第二天陳硯打來電話，聲音急切。
“寶貝，我錯了，我連夜改簽回來……”
我打斷他。
“我在**，面試通過，下周一入職。”
電話那頭沉默很久。
他啞聲問，“那我們呢？”
我看著窗前那箱沒拆的球衣輕聲笑了。
“你保管好離婚協議書。”
“我帶走舊球衣，各歸各位。”
窗外煙火騰空，陳硯的哭聲斷在電流里。
原來他記得啊，三年前求婚那晚，我半開玩笑寫過一紙協議。
不愛就放。
......
“姜黎，你鬧夠了沒有？”
“我都在你公司樓下等三個小時了。”
陳硯的聲音帶著疲憊和煩躁。
我剛刷卡走出**分公司的寫字樓，就看到他靠在邁**車門上。
他眼底滿是***，手里夾著半根煙。
我停下腳步，冷眼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陳先生，我們之間除了離婚協議沒什么好聊的。”
我繞過他準備走向地鐵站。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
“你能不能別這么作？”
“不就是看個球沒帶你嗎？”
“我都連夜包機飛回國了，你還想讓我怎么樣？”
陳硯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是沒帶我，還是帶了別人？”
話音剛落，副駕駛的車門被推開。
林薇穿著阿根廷藍白條紋球衣，踩著小白鞋跳下來。
她手里拿著兩杯冰美式，笑盈盈的湊到陳硯身邊。
“嫂子，你別生硯哥的氣了。”
“是我非要拉著他去的。”
“我們這幫兄弟看球習慣了，沒你在旁邊管著，硯哥也放松些。”
她把其中一杯咖啡遞給陳硯，動作自然。
“再說了，嫂子你平時那么嬌氣，墨西哥那邊風沙大，你去了肯定受不了。”
林薇眨著眼睛，嘴里一口一個兄弟。
我看著她身上那件原本應該穿在我身上的**球衣。
那是陳硯托人找了半年才買到的，他說要留到決賽夜我們一起穿。
現在卻穿在林薇身上，尺寸明顯大了，松松垮垮的掛在她肩膀上。
“林小姐，你的兄弟情就是穿別人的情侶裝，喝別人老公的咖啡嗎？”
我目光平靜的掃過她。
林薇臉色一僵，委屈的咬住下唇。
“嫂子，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啊。”
“這衣服是硯哥怕我冷隨手拿給我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連這也要計較？”
陳硯立刻將林薇護在身后。
“姜黎，你別太過分了。”
“薇薇她性格大大咧咧的，根本沒你想的那么齷齪。”
“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樣心胸狹隘嗎？”
我看著陳硯那副理直氣壯的護短模樣，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既然你們這么坦蕩，那就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陳硯，我已經向****離婚了。”
“傳票這幾天應該會寄到你公司。”
陳硯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來真的。
他慌亂的去摸口袋里的手機。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閃爍著**字樣。
他接通電話還開了免提。
婆婆尖銳的嗓音瞬間傳出來。
“硯硯，你接到那個白眼狼沒有？”
“我就說她是在欲擒故縱！”
“你別慣著她，讓她自己滾回北京！”
“一個女人家不在家相夫教子，跑去**拋頭露面，丟盡了我們陳家的臉！”
陳硯尷尬的想關掉免提，卻按錯鍵。
婆婆的聲音更大了。
“她要是今天不跟你回來磕頭認錯，這輩子都別想進我們陳家的門！”
“薇薇多懂事啊，還知道給你買禮物，她姜黎******！”
林薇在一旁低著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我冷笑一聲，直接對著手機開口。
“陳**，您放心。”
“陳家的門檻太高，我嫌臟。”
“您兒子和您的好干女兒絕配，記得早點把喜酒辦了，別讓林小姐等太久。”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緊接著是婆婆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我懶得再聽，轉身大步走向地鐵站。
陳硯在背后大喊我的名字。
“姜黎！”
“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休想我再低頭！”
我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揮了揮。
“你最好說到做到，別再來惡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