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火災余燼與系統初現
雨是半夜下起來的，細細密密地砸在未熄的焦土上，激起一陣陣刺鼻的黑煙。
我站在廢墟前，手臂上被菜刀貫穿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血水順著指尖滴落在泥濘里，很快被沖刷得干干凈凈。痛嗎？自然是痛的。可這皮肉之苦，比起虎子被抬出來時身上那股子焦糊味，實在算不得什么。
“李招娣，你又裝瘋賣傻給誰看！”
身后傳來趙剛暴躁的吼聲。我遲鈍地轉過頭，看著他身上那套略顯凌亂的消防制服。他眉頭緊鎖，眼神里沒有一絲對死難兒子的悲痛，反而盛滿了厭惡與防備。
在他的懷里，緊緊護著對門的鄰居王秀秀。王秀秀身上裹著趙剛的呢子外套，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肩膀一抖一抖，哭得梨花帶雨。
“剛哥，招娣姐是不是怪我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住在你們家對門，更不該在起火的時候喊救命，害得你沒能顧上虎子……”王秀秀的聲音嬌滴滴的，像是一根細針，精準地扎在我最疼的肉上。
趙剛立刻將她摟得更緊，低聲安撫：“秀秀，這不關你的事。你是烈屬，我身為***長，在火災現場優先營救烈士遺孀，這是大局！至于這瘋婆子，她自己做飯不關煤氣燒了房子，還有臉在這拿刀自殘威脅人？”
我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把王秀秀抱上救護車。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雨。從始至終，趙剛連回頭看一眼那具蓋著白布的小小**的勇氣都沒有。
消防員小劉紅著眼眶，雙手顫抖地將那個小小的黑色尸袋抬到我面前。他別過臉去，聲音哽咽：“嫂子……別看了，孩子走得快，沒遭太大罪。”
“讓我看看。”我聲音沙啞得不像人類，撲過去，用那只沒受傷的手死死抓住尸袋的拉鏈。
拉鏈一點點下滑，露出里面焦黑的一團。虎子今年才六歲，平時最怕疼了，可此刻他蜷縮在袋子里，皮膚被燒得干癟焦黑，右手卻死死地攥成一個拳頭。
我忍著眼眶里打轉的血淚，指甲摳進肉里，一點一點摳開他僵硬的小手。
“吧嗒。”
一塊純銅的防風打火機碎片掉落在我的掌心。碎片邊緣鋒利，瞬間割破了我的皮膚，血流了出來，和虎子身上的灰燼混在一起。
我認得這塊碎片。這是王秀秀的打火機，上面還刻著她名字的縮寫“XX”。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冰冷、機械的電子音：
警告！檢測到宿主試圖尋找劇情關鍵線索，違背“賢妻良母奉獻系統”主旨。
宿主當前的職責是：承受喪子之痛，體諒丈夫的偉大抉擇，并為受傷的女配熬制綠豆湯送往醫院。拒絕執行將面臨一級電擊懲罰。
隨著機械音落下，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從我的后頸鉆入，順著脊椎瘋狂向下蔓延。我的骨頭像是被一寸寸敲碎，劇烈的痛楚讓我整個人砸進了泥水里，牙齒死死咬破了嘴唇，溢出滿口腥甜。
“瞧瞧，這當**也真是，做飯都能忘關煤氣，把親生兒子給燒死了。”
“就是，趙隊長在外面拼命救人，她倒好，在家里當拖油瓶。趙隊長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圍觀的鄰居指指點點，話語里全是同情趙剛和指責我的聲音。
我趴在泥水里，聽著這些話，忽然很想笑。
原來，鍋已經給我扣好了。我這個當**，還沒來得及為兒子哭上一場，就先成了害死兒子的****。
我攥緊了掌心的打火機碎片，任由尖銳的邊緣刺進肉里。
電擊懲罰結束。請宿主立刻前往醫院，向女配下跪道歉，乞求其原諒你的“態度不端”。系統的聲音冷漠地催促著。
我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好啊。”我在心里對系統說，“我去道歉。”
去給他們，送終。
第二章：偽善的丈夫與假證的真相
半個小時后，我拖著一條血淋淋的手臂，走進了縣醫院的住院部。
三樓的單人病房外，門虛掩著，露出一道縫隙。里面傳來王秀秀嬌滴滴的哭腔，還有趙剛刻意放柔的嗓音。
“剛哥，虎子沒了，招娣姐肯定會恨死我的。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