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老公把親戚送的年貨、單位發的節禮，一箱箱全搬回了婆家。
我打開冰箱，空的。
婆婆在電話那頭笑得合不攏嘴："兒子孝順，這些夠我們吃到正月十五了。"
我沒吭聲，默默關上冰箱門。
大年初一一早，我拎著包回了娘家。
整個春節，他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房子，連口熱飯都沒吃上。
初九他灰頭土臉來接我，賠著笑臉說："媳婦，回家吧。"
我笑著說了一句話，他愣在原地，臉色煞白。
01
臘月二十八。
周明凱在客廳里進進出出。
地上堆滿了箱子。
單位發的***厘子。
客戶送的**龍蝦。
我爸戰友送來的那套**茶具。
他一箱一箱往門口搬。
“你干嘛？”我問。
“搬東西啊。”他頭也不抬。
“搬去哪？”
“我媽家。”
理直氣壯。
我深吸一口氣。
“這箱車厘子是劉姐送我的，特意說給我補身體的。”
“知道了，我媽也需要補身體。”
他手沒停。
“那箱龍蝦呢？我們年夜飯不吃？”
“我媽那兒親戚多，拿過去有面子。我們隨便吃點就行。”
我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
“周明凱，那套茶具是我爸托人好不容易才搞到的，準備送給王叔叔的！你搬它干嘛？”
他終于停了手，直起腰看我。
“林舒，你這人怎么這么小氣？”
“我小氣？”
“我爸媽養我多不容易？現在過年了，兒子孝順他們，有錯嗎？”
“這是孝順？這是**！”
“說那么難聽干嘛？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他皺著眉，一臉不耐煩。
“你每年不也給**媽買東西？我拿點東西給我爸媽怎么了？”
“我給我爸媽買東西，花的是我自己的工資！這些東西，有一半是沖著我的人情來的！你憑什么都拿走？”
“就憑我是他兒子！”
他吼完這句，可能也覺得聲音大了。
緩和了語氣。
“好了好了，老婆，別生氣了。大過年的，高高興興的。”
“我媽他們一年到頭也吃不上什么好東西。”
“我們天天在城里，想吃什么買不到？”
“就當是，替我盡孝了，好不好？”
他伸手想來抱我。
我躲開了。
看著他那張寫滿“我沒錯，是你無理取鬧”的臉。
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就這樣，連哄帶騙，把家里所有值錢的年貨，塞滿了他的后備箱。
臨走前，他還在玄關換鞋。
我的手機響了。
是婆婆。
我沒接。
周明凱拿過我的手機，按了接聽，還開了免提。
婆婆的大嗓門立刻充滿了整個屋子。
“喂？林舒啊？明凱到哪了？東西都裝上了吧？”
周明凱對著手機笑。
“媽，在裝了在裝了，別急。”
“哎喲，我兒子就是孝順！不像別人家的，娶了媳婦忘了娘。”
這話是說給我聽的。
“媽，你看你說的。林舒也支持我呢。”周明凱還在那兒打圓場。
“是嗎？那感情好。讓她聽電話。”
周明凱把手機遞到我嘴邊。
“老婆，說兩句。”
我看著他，他眼里是請求，是催促。
我對著手機。
“媽。”
“哎，林舒啊。今年多虧你了，準備了這么多好東西。我跟**在老家，臉上有光啊。”
她笑得咯咯的。
“這些東西，夠我們吃到正月十五了。你們倆，到時候就別買菜了，也過來吃。”
“好的，媽。”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那就這樣啊，路上開車慢點！掛了啊！”
電話掛了。
周明凱心滿意足地穿好鞋。
“看，我媽多高興。行了，我走了啊，晚上回來吃飯。”
他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開門，關門。
世界安靜了。
我走到廚房。
打開冰箱門。
冷藏室，空空如也。
只剩下半瓶孤零零的醬油。
冷凍室，除了幾塊凍得發白的姜，什么都沒有。
前幾天，我還計劃著。
用那盒最好的雪花牛肉，做一道黑椒牛柳。
用那只碩大的帝王蟹，清蒸。
再用那些海參鮑魚，燉一鍋佛跳墻。
現在，什么都沒了。
我關上冰箱門。
那扇門發出沉悶的一聲“砰”。
像是什么東西，在我心里，徹底碎了。
02
屋子里靜得可怕。
墻上掛鐘的指針，一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