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跑了72小時的AI模型，三天沒洗頭，眼袋能裝下整個青春。
實習生拿著電費單找老板邀功："老板！我把機房那些嗡嗡響的機器全關了，這月省三千八！"
老板夸她懂事，轉頭問我模型跑完沒。
我指著黑屏電腦，微笑："跑完了。公司也快跑完了。"
第二天，實習生她親哥，拎著一個億的投資合同走進了會議室。
他看我一眼："蘇念，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我現在這副三天沒洗頭的鬼樣子被大學初戀看見了。
我選擇原地去世。
第一章
我叫蘇念，今年二十六，某AI創業公司唯一的算法工程師。
說"唯一"不是凡爾賽，是真的只有我一個。
公司一共七個人，老板馬國棟占一個，行政財務他老婆占一個，商務李帆占一個，剩下三個是去年招的運營，負責每天在群里喊"家人們今天也要加油鴨"。
而我，負責公司所有的技術。
包括但不限于：修電腦、接網線、搭服務器、訓模型、以及每周四幫馬總修一次他打不開的Excel。
三天前，我們拿到了一個天大的機會。
一個頂級投資機構要來考察，如果demo過了，一個億的A輪就到手了。
一個億啊。
我馬國棟畫的餅，終于有人愿意買單了。
所以我拼了命地跑模型。
七十二小時，我就睡在工位旁邊的行軍床上，靠紅牛和老壇酸菜面**。
頭發已經油到可以炒菜，臉上的痘冒得比代碼*ug還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熟人也別靠太近"的氣息。
但沒關系。
再撐一天，模型就跑完了。
明天就是投資人來的日子，只要我今晚把結果導出來，做好demo，這個公司就活了。
我就能拿到期權。
就能還上花唄。
就能給我媽買她惦記了三年的**椅。
就在我第三十七次刷新訓練進度、看著loss曲線終于開始收斂的時候，門開了。
"學姐好！"
一個聲音甜得能膩死人。
我抬頭。
門口站著一個姑娘，馬尾辮，碎花裙，笑容燦爛得跟向日葵似的。
手里還端著一杯奶茶。
"我是新來的實習生，唐糖！糖果的糖，甜的！馬總說讓我跟您學習！"
我看了看她**的臉，再看了看我倒映在黑色屏幕里那張蠟黃的臉。
一種強烈的、跨越物種的差距感涌上心頭。
"你好。"我面無表情地說，"先去找行政姐領工牌吧，我這邊暫時不需要人。"
"好嘞！"她蹦跳跳地走了，奶茶的香氣在空氣中飄了好久。
我低頭繼續盯著進度條。
87%。
再給我十二個小時，今晚就能跑完。
我萬沒想到的是——
這個笑容甜美的實習生，會在十二個小時后，親手毀掉我這三天的一切。
以及我最后一點活下去的希望。
第二章
唐糖這個人吧，怎么說呢。
她是真的很努力。
努力的方向永遠都是錯的。
第一天，她幫我整理工位。
把我按照優先級排好的文件，按顏色重新歸了類。紅色一摞，藍色一摞，透明的全扔了——那是我三年的技術文檔打印件。
第二天，她幫我洗杯子。
把我泡著枸杞的保溫杯倒干凈了，順手用洗潔精刷了三遍，"學姐你這杯子太臟了，里面全是紅色渣"。
那是我連續三天的養生紅棗。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
她發現了一個新的"可以幫忙"的領域。
關燈。
不對，不只是關燈。
是關電閘。
下午六點半，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唐糖沒走。
她拿著個小本本，在整層樓巡邏。
像個盡職盡責的保安。
但保巡邏是防賊，她巡邏是——關電。
空調外機，關。
茶水間熱水器，關。
走廊燈，關。
衛生間排氣扇，關。
一路關過去，關到了走廊盡頭。
那扇門上寫著四個大字：機房重地。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未經許可，禁止入內。
正常人看到這八個字，會轉身離開。
唐糖不是正常人。
唐糖是一個，立志要把公司電費從五位數降到四位數的女人。
她推開門，看見了滿屋子閃爍的綠色指示燈。
風扇嗚地轉。
散熱器嗡嗡地響。
"天吶。"她在小本上記錄著，"這些機器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