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暗網排名第三的黑客，代號“幻影”。
這天，被MCN機構坑到傾家蕩產的鄉村主播阿強找上了我：賬號被封、一千萬違約金砸頭、父母住院、十萬斤沙糖桔爛在地里。他們以為一個農民拿他們沒辦法，就能把假貨的鍋全甩給他。
可惜，他認識我。
陰陽合同、售假記錄、**賬本——三天之內，我讓星耀傳媒的老板跪在法庭上哭。正義有時候會遲到，但在我的鍵盤上，它從不缺席。
哦對了，他付不起酬勞，說要把家里的水果寄給我。我覺得沙糖桔挺好吃的。
第一章 暗網來客
深夜一點，江離端起第三杯咖啡的時候，屏幕右下角彈出了一個窗口。
不是微信，不是郵件，是他自己寫的爬蟲程序捕獲到的一條暗網私信。那款爬蟲是他閑著無聊寫的，專門在幾個灰色地帶的論壇里爬取***——“救命求助活不下去了”。不為別的，就為給自己找點事做。畢竟他這種一年接不了三單生意的黑客，時間多得可以用來腌咸菜。
私信內容很短，只有三行字：
“幻影先生，我叫阿強。我走投無路了。MCN機構騙我簽陰陽合同，現在反咬我一口，要我賠一千萬。我爸媽急得住院了，家里十萬斤水果快爛光了。我沒有錢付你酬勞，但我可以把水果寄給你。求求你幫幫我。”
江離盯著那個數字：一千萬。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鼠標上輕輕敲了兩下。一千萬，騙一個種地的。他在暗網接單多年，見過太多陰暗面，但每一次，這些刷新下限的操作還是能讓他血壓飆升。他點進阿強的求助帖，里面詳細記錄了這家MCN機構——星耀傳媒——從簽約到**的完整過程。
阿強是**一個種沙糖桔的農民，三年前開始在短視頻平臺直播帶貨，靠淳樸的風格攢了三十多萬粉絲。去年星耀傳媒找上門，說要簽他做旗下主播，承諾給他流量扶持、供應鏈資源、專業運營團隊。阿強小學都沒畢業，看不懂合同，星耀的人就催著他簽字，說“這是公司統一模板，所有人都簽的這個”。
他信了。簽了。
三個月后他才發現那份合同的真實內容：直播賬號的所有權歸公司所有；主播必須無條件配合公司安排的帶貨場次和商品，如拒絕造成損失，違約金一千萬；所有帶貨商品引發的法律**，責任全部由主播承擔，與公司無關。
阿強一開始沒在意。他信公司，信那個滿嘴“兄弟家人一起搞事業”的老板。直到公司給他安排了第一批貨——某品牌的“膠原蛋白肽口服液”，賣得死貴，一瓶二百九十八。阿強留了個心眼，自己先喝了一瓶。拉了一天肚子，第二天嘴角起了疹子。他把產品寄給一個做檢測的朋友，結果出來：糖水兌香精，膠原蛋白含量為零。
他去找公司。公司說，你賣就行了，問那么多干什么。他又去找老板。老板說，這是合作品牌方的貨，我們只負責推廣。他咬著牙說，我不賣假貨。那天晚上他的賬號就被封了。第二天他收到了公司的律師函：因主播單方面拒絕履行合同約定，導致公司及品牌方遭受重大損失，根據合同第七條第三款，索賠違約金一千萬元整。
一個種地的，被索賠一千萬。
江離看完了所有內容。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老舊的吊燈，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鐘。沒人知道這個天天穿著人字拖、下樓拿外賣都懶得換衣服的年輕人，是暗網懸賞榜上排名第三的黑客——賬戶余額夠在市中心買三套大平層，卻懶得花錢，冰箱里只有半瓶老干媽和兩根蔫掉的黃瓜，墻角堆著六七個吃剩的泡面箱。他在這座城市住了三年，沒有鄰居認識他。
他曾單槍匹馬黑進過跨國**集團的數據庫，把三百多個賬號的流水打包發給國際**。也曾用一臺二手筆記本攻破過某上市公司董事長的*****，把他轉移資產的記錄貼在了***的舉報系統里。干完這些事，他照常吃泡面，喝咖啡，用爬蟲在暗網上逛悠。不是因為缺錢，只是對花錢沒概念。
他打開那個只有三個***的加密聊天軟件，找到了一個備注叫“檸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