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絕密任務，被最信任的兄弟從背后捅了一刀。
我死了。
地府判官翻開生死簿，沉默良久。
說我顧家三代忠烈，特許還陽一次。
條件是——化作七種小東西回到父親身邊。
他認出我，我就能活。
認不出，魂飛魄散，永無輪回。
可我離家十二年了。
十二年沒回去看過一眼。
更讓我發瘋的是，害死我的那個人，此刻正站在我家院子里，逼我七十歲的老父親簽字賣房。
爸，你看看我。
我就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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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顧衍。
代號"幽刃"，隸屬于一個不存在于任何編制的特戰小組。
入伍十二年，執行任務四十七次，S級任務十一次，次全身而退。
直到**十八次。
地點是境外某個不能說的坐標，目標是端掉一條****線的中轉站。
行動組五人，我帶隊。
凌晨三點十七分，我第一個翻進鐵絲網。
后面跟的是趙錚。
我的副手。我一手帶出來的兵。我在這世上除了父親之外最信任的人。
前方目標區域靜得反常。
我抬手示意停止前進。
然后后背一涼。
不是風。
是刀。
軍用**，從**和第五根肋骨之間刺入，角度精準，直接貫穿左肺。
是我教他的位置。
我轉頭。
月光下，趙錚的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顧衍，別怪我。"
他把刀抽出來，擰了一下。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血流出來可以這么快。
膝蓋砸在地上的時候，我沒感覺到痛。
腦子里只有一個畫面——
出發前，我往老家寄了一箱柿子餅。
還沒到吧。
應該還沒到。
爸應該還不知道我要回去看他。
眼前黑了。
死亡沒有任何儀式感。
就是一黑。
徹底的黑。
再有知覺的時候，我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大殿里。
殿很高，高到看不清頂。兩側是無窮無盡的書架，上面摞滿了泛黃的冊子。
正前方坐了一個人。
不，不像人。
太高了。坐著都有三米多。穿黑袍，戴高冠，臉白得像紙，眼睛細長，沒什么表情。
判官。
我竟然一點都不害怕。
死過一次之后，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判官翻開一本比桌子還厚的簿冊，手指在某一頁停住。
"顧衍，陽壽本四十九年，今二十八而歿。"
他抬眼看我。
"你祖父顧振邦，五八年抗洪，救村民十七人，溺亡。你父顧長山，七九年**，凍掉三根腳趾，退伍后從未向**要過一分補貼。你顧衍，十二年軍旅，身負七處舊傷，殺伐果決卻未殺一無辜。"
"三代功德，足夠了。"
他合上簿冊。
"給你一個還陽的機會。"
我攥緊了拳頭。
"什么條件？"
判官伸出七根手指。
"你將化作七種小東西，回到你父親身邊。不拘形態，不限時間。七次機會，只要他認出其中一個是你，你便可還陽。"
"七次都認不出呢？"
判官的表情沒變，但聲音冷了三分。
"魂飛魄散。不入輪回。"
我想了想。
"還有別的規矩嗎？"
"有。你化作之物，不可言語，不可現人形，不可直接干預陽間之人的行為。你只能等。等你父親主動開口說出你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氣。
十二年。
我十二年沒回去過。
每年就打兩通電話，過年匯點錢。
我爸是個悶性子，話少，不會表達。
他連我長什么樣都快忘了吧？
可我沒有選擇。
"我同意。"
判官點了下頭。
"另外，有一件事你應該知道。"
他手一揮，空氣中出現一面鏡子。
鏡中是我家的院子。
一個老人坐在門檻上，頭發全白了，背弓著，一根接一根地抽著卷煙。
是我爸。
老了好多。
比我上次見他老了太多太多。
鏡中畫面一轉。
院子外面停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上下來一個人。
西裝革履，***，臉上帶著得體的笑。
趙錚。
我的瞳孔驟縮。
趙錚走進院子，彎腰對我爸笑著說：
"顧叔，我是小衍的戰友。他……犧牲了。但他生前欠了一筆錢，組織上不好出面，讓我來跟您商量一下。"
我爸的煙掉在地上。
他的手在抖。
趙錚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這是您這塊宅基地的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