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繼承十套老城區的房子。
親戚圍過來一看，嘴角全勾起來了。
"就這？老破小？每月收那仨瓜倆棗的租金，還不夠交物業費吧。"
我沒吭聲，簽了字，揣著十把鑰匙回了家。
三個月后，他們排著隊站在我翻新的房子門口。
堂哥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哥，還有空房嗎？給弟弟留一間唄？"
我晃了晃躺椅，吹了口茶沫子。
"沒了。下個月再來排號。"
第一章
我叫陳北，二十六歲，設計專業畢業，干過三年外賣騎手。
不是我不想干本行。
是這行它不想要我。
畢業那年投了四十多份簡歷，面了十幾家公司，最后一個面試官跟我說："小伙子，你這設計風格太超前了，我們公司跟不**。"
我當時還挺高興。
后來才明白，那叫委婉地說你水平不行。
所以當律師通知我，說我二爺把老城區的十套房子全留給我的時候。
我第一反應是——**。
"陳北先生，這是陳守正老先生生前立的遺囑，公證處備案的，您可以核實。"
律師姓方，戴著金絲邊眼鏡，把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翻了翻，抬頭問："為什么是我？"
方律師笑了笑："老先生說了，整個陳家就你最像他年輕時候。"
我想了想二爺爺。
一輩子沒結婚，住在老城區修補，院子里養了八只貓。
親戚們背后都叫他"老怪物"。
行吧，我承認，確實挺像的。
消息傳出去的速度比我送外賣還快。
當天晚上，我爸的電話就炸了。
大伯***第一個打來的。
"老二啊，爸那十套房的事，你聽說了吧？那些房子年頭太久了，我看不如大家一起商量商怎么處理……"
我爸還沒說話呢，大伯母劉芳的聲音就從聽筒里炸出來了。
"商量什么商量！那是咱爸的房子，憑什么全給老二家的小子！咱家浩一分沒有？"
我爸掛了電話，看著我，表情復雜。
"兒子，你二爺爺那些房子……你確定要接？"
我點頭。
"行吧，"我爸嘆了口氣，"你大伯一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
周六，家庭聚會。
大伯一家三口坐在主位，我媽端菜上桌的時候，大伯母劉芳已經開始了。
"哎呀北啊，聽說你繼承了你二爺爺的房子？那些老破小，你可得想清楚啊。"
她夾了塊***，嚼著說："那片區拆遷計劃早取消了，房子又破又舊，租出去一個月也就千把塊錢。十套加起來，還沒我家浩浩一個月工資高呢。"
堂哥陳浩坐在旁邊，刷著手機頭都不抬。
"是啊，哥你當了三年外賣員，現在又要當收租婆了？"他嗤笑一聲，"那些房子的物業費、維修費、稅費加起來，你搞不好還得倒貼。"
我沒說話，扒了口飯。
大伯端起酒杯，搖了搖頭，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北啊，大伯跟你說句實話。那些房子你一個小年輕管不了，不如轉給大伯，大伯給你一筆錢，你拿去開個小店什么的……"
"多少錢？"我問。
大伯愣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萬？"我問。
"三萬。"
我差點把飯噴他臉上。
十套房，三萬塊。
大伯你是來收廢品的吧？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大伯，不用了。房子我自己管。"
劉芳筷子往桌上一拍："你管得了嗎你！那些租客一個比一個難纏，你二爺爺在的時候都收不齊租子……"
"那就收不齊唄。"我站起來，"我先走了，明天還得去看房。"
身后傳來劉芳的聲音："看吧看吧，等你被那些租客折騰哭了，別來求我們！"
我頭也沒回。
蠻好笑的，一家子的嘴臉，跟畢業答辯時那些評委一模一樣。
說什么"為你好"，其實就是覺得你不行。
行不行的，看著唄。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騎著電瓶車進了老城區。
二爺爺的十套房分布在三條巷子里。
清河巷四套，柳樹弄三套，石橋路三套。
我先去的清河巷。
第一套房門口堆著三袋垃圾，門上貼了張紙條："房東收租請提前三天預約。"
我拿鑰匙開了門。
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貓尿和方便面的氣味直沖天靈蓋。
屋里站著七只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