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是被一陣頭痛疼醒的。

腦子里像被人塞了一整部小說，劇情碎片嘩啦啦往下砸——惡毒女配，強嫁書生，新婚夜下藥，全村唾罵……最后定格在一行血紅大字上：三日后，女配被休，投井自盡。

“醒了？”

一道冷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晚晚猛地睜眼，對上一雙漆黑幽深的眼睛。年輕男人坐在床沿，面容清俊，衣衫整齊，唯獨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道暗紅色的抓痕。他手里捏著一杯涼茶，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蟑螂。

“沈……沈硯？”林晚晚試探著叫了一聲。

男人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怎么，裝不認識？昨夜夫人可不是這般矜持模樣。”

記憶涌上來——原主干的那些破事一股腦塞進她腦子里。林晚晚的臉騰地紅了，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鉆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撐起身子坐起來，頭發亂得像雞窩，身上還穿著昨天的大紅喜服，皺巴巴的像塊抹布。她看著沈硯，認真地說：“昨晚的事……對不起。”

沈硯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我知道我說什么你都不會信，”林晚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我真的知道錯了。逼你成親是我不對，昨晚的事也是我不對。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想辦法彌補。”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沈硯放下茶杯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夫人若是腦子燒壞了，我去請大夫。若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頓了頓，聲音冷下去：“大可不必。你我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

說完他轉身推門出去了。

林晚晚癱回床上，盯著頭頂漏風的房梁發呆。破舊的木窗嘎吱作響，外面傳來雞叫聲和鄰居的議論聲——“聽說了嗎，沈秀才昨晚真跟那母夜叉圓房了？呸，不要臉的東西！”

她閉上眼，腦子里飛速盤算：原主欠了鎮上王屠戶五兩銀子，欠李記布莊三兩，還借了***十二兩……合計二十兩。家里米缸只剩半斤糙米，菜園子里全是雜草。

“二十兩……”她喃喃自語，換算了一下，大概是現代兩萬塊錢左右。放在古代農村，對一個剛穿過來、身無分文的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