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四十三萬八千塊。
我把一個山溝里吃百家飯的女孩，供到了高考考場。
高考那天，我在考場外站了兩個小時。
成績出來，我愣住了。
零分。
她故意交了白卷。
我打電話過去，聲音發抖："為什么？"
她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以為花了點錢，就能管我一輩子？"
當晚我凍結了她名下所有***。
第二天一早，我親自開車把她送回了那個山溝。
她瘋了一樣扯住我的袖子："你不能不管我！"
"叔叔，我錯了，求你別丟下我……"
我扒開她的手，只說了一句話。
她整個人癱在地上，像被抽掉了骨頭。
01
高考那天，我站在一中考點外。
六月的太陽壓在頭頂，校門口全是家長。
有人捧花。
有人拿水。
有人舉著手機拍照。
我手里只有一只舊保溫杯。
杯子里裝著溫水，是秦若平時要喝的溫度。
她進考場前，沒有回頭。
我叫了她一聲。
“秦若?！?br>她停了半秒。
沒轉身。
“考完我帶你去吃魚?！?br>她把準考證塞進口袋，語氣很淡。
“隨便?！?br>旁邊一個母親笑著說：“孩子緊張，都這樣?！?br>我也笑了一下。
可我心里發沉。
秦若以前不是這樣。
十二年前，她被我從青石溝帶出來時，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她抱著半個冷饅頭，躲在村口槐樹后面看我。
村里人說，她爹跑了，**改嫁，爺爺奶奶也沒了。
她吃百家飯長大。
誰家剩一口，她就活一天。
我那年去山里做公益，看見她鞋底露著腳趾，還把撿來的鉛筆頭藏在袖口。
我問她想不想讀書。
她看了我很久，說：“讀書能吃飽嗎？”
我說：“能?！?br>她就跟我走了。
從小學到高中。
學費，住宿費，補課費，衣服，牙套，眼鏡，競賽班。
一筆一筆，我都記著。
不是為了要她還。
是怕有一天她忘了，自己曾經是怎么被托起來的。
她初中第一次考年級第一，拿著獎狀沖進我辦公室。
“陸叔，我以后考最好的大學。”
我摸摸她的頭。
“好?！?br>她那時候眼睛亮。
后來，她眼睛里的光一點點變了。
高三下學期，她開始關機。
開始晚歸。
開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