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紅本本前一天
民政局預約短信彈出來時，我正在銀行柜臺前簽字。
窗口里的小姑娘把***推回來，聲音隔著玻璃有點悶：“陸先生，二十萬轉賬需要再確認一下用途。”
我捏著筆，看向手機。
微信里，沈如棠的弟弟沈嘉樹發來三條語音，最后一條只有六秒。
“**，救個急，就二十萬。我姐說你肯定能拿出來，明天你倆都領證了，咱們就是一家人。”
他把“**”兩個字咬得特別熟，像提前把我寫進了他們家的戶口本，順手還在我名字后面畫了個提款機符號。
我沒有點語音轉文字，直接按滅屏幕。
柜臺小姑娘又問了一遍：“陸先生，還轉嗎？”
我抬頭，玻璃上映出我的臉。三十二歲，白襯衫袖口沾了點咖啡漬，眼底有熬夜改方案留下的***。明天上午十點，我和沈如棠預約領證。今天下午，她讓我先把婚房尾款的流水證明打出來，說**要“安心”。
我本來以為所謂安心，是看看我有沒有能力成家。
沒想到，安心的方式是先從我兜里掏二十萬給她弟填坑。
我把筆帽扣上，聲音不高：“不轉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把單子從機器里抽出來：“那我幫您作廢。”
“麻煩了。”
我拿回***，手機又震。
沈嘉樹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份裝修合同，乙方簽名歪歪扭扭，下面寫著定金二十萬。緊跟著是一句文字。
“**，我婚房定金今天必須補上，你總不能看我和我對象黃了吧？”
我站在銀行大廳，空調吹得后頸發涼。
我和沈如棠的婚房，首付我出，貸款我還，裝修我爸媽貼了十二萬。她說弟弟還小，家里別計較那么清。
她弟二十六，不小了，連借錢都知道趕在領證前一天。
我把聊天記錄往上翻。
三個月前，沈嘉樹說買車差八萬，沈如棠坐在我車副駕上，手指**安全帶邊緣，半天沒看我：“我弟剛工作，撐個面子。你幫他一次，他以后會記你的好。”
我轉了。
一個月前，他說合伙開店周轉，沈如棠在廚房洗葡萄，水聲嘩嘩響：“家里就這么一個弟弟，我爸媽嘴上不說，心里急。你別讓我夾中間。”
我又轉了。
今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