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平靜地給顧庭川做飯，就像過去三年每天做的那樣。
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一份清淡的豆腐湯。
顧庭川坐在餐桌旁，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盯著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英俊而冷淡的側臉。
“手術定在下周三。”他頭也不抬地說，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瑤瑤的血小板掉得很快，等不起了。”
宋知意將最后一盤菜端上桌，在他對面坐下。胃部又傳來熟悉的隱痛，她不動聲色地用手按了按。
“醫生說配型結果很理想，你的身體底子不錯，抽取造血干細胞不會有太大影響。”顧庭川終于放下手機，抬眼看向她，那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只要你給瑤瑤捐骨髓，我就不跟你離婚。”
宋知意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腹最嫩的部分，放進他碗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好。”她說。
顧庭川似乎沒料到她答應得如此干脆，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松。他語氣緩和了些，甚至帶上一點施舍般的溫度：“知意，你放心，術后我會讓營養師給你定制恢復方案。瑤瑤那邊……她也很感激你。”
宋知意沒接話，只是慢慢地吃著碗里的米飯。每一粒米，都像沙礫一樣磨著喉嚨。
她咽下喉嚨里那股腥甜，抬眼看著這個自己愛了、也忍了三年的男人，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不用了，”她說，“我吃完這頓飯，就去簽遺體捐獻協議。”
顧庭川正要去夾菜的手，停在了半空。
......
宋知意是在三天前，拿到最終診斷報告的。
胃癌，晚期，伴有肝轉移。
主治醫生摘下眼鏡，語氣里帶著不忍：“宋女士，如果立即開始化療，或許還有三到六個月。但生活質量會很差，而且……”
“而且并不能治愈，對嗎？”宋知意平靜地打斷他，接過那張薄薄的、卻重如千鈞的紙。
醫生沉默地點了點頭。
宋知意將報告仔細折好，放進手提包的夾層里，就像藏起一個無關緊要的秘密。“謝謝您，醫生。我考慮一下。”
走出醫院大門，深秋的陽光刺眼得很。她在路邊站了很久，看著車水馬龍，忽然覺得這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