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六樓那個男人，剛剛拖進去一具還在滴水的**。”
半夜兩點，我正趴在數位板前趕稿，腦子里冷不丁傳來這么一句話。
聲音尖細，帶著股嫌棄的公鴨嗓調子。
我停下手中的筆，環顧四周。
工作間里只有我和蹲在窗臺上的那只短毛貓。
它叫豆包，是我半年前在暴雨天的垃圾桶旁撿回來的，扁平臉，常年一副看誰都不爽的表情。
此時，它圓滾滾的眼睛正盯著對面六樓的陽臺。
“你看我干什么？報警啊，蠢貨。”
01
那個聲音又在我腦子里響了起來。
我握著筆的手抖了一下，指著它說：“是你在說話？”
“喵。”
它叫了一聲，聲音軟糯，跟腦子里那個刻薄的公鴨嗓判若兩樣。
“蠢死了，我是用意識在跟你交流。”
“對面那家伙身上的血腥味，隔這么遠都快把我熏吐了。”
腦子里的公鴨嗓逐漸暴躁。
我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最近熬夜畫畫出現了幻覺。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往對面看。
對面六樓的窗簾拉得死緊，只隱約透出一點光。
“他開始**了，鋸骨頭的聲音真難聽。”
豆包的耳朵在窗臺上動了動，轉頭斜了我一眼。
我咬咬牙，拿起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你好，110接警中心。”
“我舉報，天平路翠景公寓*棟六樓有異常，可能發生了命案。”
“請問您是怎么發現的？”
接線員的聲音很專業。
我看著蹲在窗臺舔爪子的豆包：“我的貓聽到了**的聲音，它還聞到了血腥味。”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足足五秒，接線員才客氣地開口：“女士，報假警需要承擔法律責任，請您清醒一下。”
“我沒開玩笑，你們來看看行嗎？”
“好的，我們會記錄的。”
豆包在腦子里冷笑一聲：“人類的行政效率真是令人堪憂，等他們來，對面的肉都進下水道了。”
我一巴掌拍在它腦門上：“閉嘴，你只是一只貓，少教訓我們。”
第二天上午，我在電梯里碰到了對面六樓的那個男人。
他叫袁平，平時戴著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挺溫和的，見人就點頭笑。
可今天，他穿了一件寬大的黑色防風衣，兜帽拉得很低，手里還拎著兩個黑色垃圾袋。
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下意識地往角落縮了縮。
“崔小姐，昨晚沒睡好？黑眼圈這么重。”
袁平突然轉過臉看我，眼鏡后面那雙眼睛有些渾濁。
“熬夜趕稿，習慣了。”
“年輕人還是少熬夜。”
他笑了笑，到達一樓后，他拎著袋子快步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聞到了空氣里殘留的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氣味，里面還夾雜著一絲說不出來的腥甜。
“這就是那股味道，他在用強效除臭劑掩蓋尸臭。”
豆包的聲音突然出現，它根本沒在身邊，這聲音卻無比清晰。
我走出公寓大樓，陽光晃得我眼花。
這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下午兩點，我剛買完咖啡回來，就看到公寓樓下停了一輛**，周圍拉起了警戒線。
幾個穿制服的**正擋著*****。
我快步走過去，拉住旁邊的梁姐問：“梁姐，怎么了這是？”
“作孽啊，五樓那個小姑娘失蹤半個月了，今天保潔去她家打掃，發現浴室里全是血，流得地板縫里都是！”
梁姐拍著大腿，滿臉驚恐。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看吧，愚蠢的人類。”
豆包在腦子里潑冷水。
我推開人群往里擠，被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攔住了。
他穿著一件舊夾克，胡子拉碴，眉頭微皺，領口歪斜著，整個人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警戒區，往后退。”
他聲音低沉，帶著冷硬。
我看著他的警徽，急切地說：“我昨晚報警了，我就是那個說對面有血腥味的人。”
男人停下記錄的筆，抬頭看著我。
“你就是那個崔蔓？”
“是我。”
“你昨晚在電話里說，是你家貓發現的？”
他合上本子，看著我的眼神里寫滿了懷疑和審視。
我咬了咬牙：“是，它對氣味很敏感。”
他冷笑了一聲，轉過身去：“我是刑偵大隊的衛崢。崔小姐，以后講故事找個合適的地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