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鄉(xiāng)親們過年吃上好肉，我把38塊一斤的黑土豬，虧本按12塊賣給大家。
大年二十九，王嬸帶著八九個人來堵在我家門口。
“你個黑心的，賺我們鄉(xiāng)親的錢！”
“就是！這肉肯定有問題！”
他們提著買回去的豬肉，逼我退差價。
我冷笑一聲，把錢往桌上一拍。
“錢，我一分不少全退。但肉，一兩都得給我還回來！”
“我倒要看看，出了我家門，你們能不能買到比這更便宜、更好的過年豬！”
01
“退錢！”
王嬸把一袋肉砸在我家桌上。
袋口沒扎緊，肉塊滾出來，油沾了桌面。
我媽伸手去扶桌角，被我按住。
門口站了八九個人。
有我隔壁二叔，有村東頭老侯，還有幾個平時見面喊我小燦的人。
今天沒人喊。
王嬸站在最前頭，手里拎著秤，嗓門壓過院里的雞叫。
“鄉(xiāng)親們信你，才來你家買肉。”
“你倒好，黑土豬喊得好聽，十二塊一斤賣給我們，背地里不知道賺多少。”
我看著她。
“王嬸，昨天你買了二十六斤。”
“我還少收你六塊。”
王嬸臉一沉。
“別跟我扯六塊。”
“我兒媳去鎮(zhèn)上問了，人家說這種肉十塊都嫌貴。”
老侯也跟著喊。
“就是。”
“**以前在村里賣肉，還講個良心。”
“到你這兒，就開始坑鄉(xiāng)親。”
我爸坐在堂屋門邊。
他腿上蓋著舊棉褲，手扶著椅把，臉憋得發(fā)紅。
我媽嘴唇動了幾下。
“這肉真沒問題。”
“豬都是咱家自己喂的。”
王嬸抬手打斷她。
“你別說話。”
“你家現(xiàn)在欠錢，全村誰不知道。”
“欠錢就拿我們開刀？”
這句話落下來，我媽眼圈一下紅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欠錢是我家的事。”
“賣肉也是我家的事。”
“你說我賺你們錢，拿證據(jù)。”
王嬸把秤往桌上一拍。
“證據(jù)就是你賣十二。”
“你要不心虛，干嘛賣這么便宜？”
二叔也皺眉。
“燦子，你這事確實說不清。”
“鎮(zhèn)上普通豬肉都十幾塊。”
“你這黑土豬才十二，大家心里不踏實。”
我笑了一聲。
“我賣貴了，你們罵我賺黑心錢。”
“我賣便宜了，你們說肉有問題。”
“那你們今天到底要什么？”
王嬸馬上接話。
“退差價。”
我盯著她。
“退到多少？”
她下巴一抬。
“按八塊算。”
“你一斤退四塊。”
“大家伙都買了，你自己算。”
門口的人開始點頭。
有人小聲說。
“過年了，別鬧太大。”
“退點就算了。”
我轉(zhuǎn)身進屋。
我媽拉住我袖子。
“小燦，別沖。”
我沒說話。
我從抽屜里拿出裝錢的鐵盒。
昨天賣肉的錢還在里面。
一沓十塊，一沓二十，還有散票。
我把盒子往桌上一放。
“錢在這。”
門口一下靜了。
王嬸眼里動了一下。
她伸手就要拿。
我抬手按住鐵盒。
“我話沒說完。”
“錢，我一分不少退。”
“但肉，一兩都得還回來。”
王嬸手停住。
我看著門口所有人。
“誰退錢，誰把肉原封不動拿回來。”
“切了的，剁了的，煮了的，全按斤數(shù)補。”
“少一兩，照三十八一斤賠。”
老侯急了。
“你這不是耍賴嗎？”
我把昨天那張手寫賬本攤開。
“我賣的時候，誰家?guī)捉飵變桑珜懼！?br>“我還讓你們看了秤。”
“你們說肉不好，說我坑人。”
“行，我認。”
“那肉別吃。”
“退回來。”
王嬸的臉僵了。
她身后有人把袋子往后挪。
我看見了。
那袋肉少了半截。
我指著那人。
“趙叔，你買了十八斤四兩。”
“你這袋子最多十斤。”
趙叔支吾。
“我家剁餡了。”
我點頭。
“那就按少的賠。”
門口又亂起來。
“哪有這樣退的？”
“肉買回去還不讓切？”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毒？”
我爸猛地咳了一聲。
我媽趕緊去拍他背。
我沒回頭。
我只盯著王嬸。
“今天你帶人來，說我黑心。”
“我給你們退。”
“但你們別想拿我家的肉，轉(zhuǎn)頭還拿我家的錢。”
王嬸咬著牙。
“行。”
“你要肉是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