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滿月，婆婆給我送了份大禮。
她當眾宣布，讓我把我那套53萬的小兩居，過戶給還沒對象的小叔子。
美其名曰：“肥水不流外人田。”
一眾親戚跟著起哄，勸我懂事。
我老公更是全程裝啞巴。
我被氣笑了，端著酒杯走到了婆婆面前。
“行啊，我同意。但一家之主是我老公，得先讓他表個態。”
01
我抱著剛滿月的兒子，胃里一陣陣抽搐。
不是產后的毛病。
是氣的。
婆婆張蘭拿著話筒，滿面紅光。
“今天，是我大孫子的滿月宴。”
“我，陳家的老**，心里高興！”
底下稀稀拉拉響起一陣掌聲。
主要是她那邊的親戚。
我爸媽坐在角落，臉色鐵青。
我老公陳輝站**旁邊，端著酒杯，笑得有點僵。
張蘭清了清嗓子，聲音更大了。
“借著這個好日子，我宣布一件事。”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像毒針。
“我們家小輝的弟弟，陳斌，也二十五了，到了該結婚的年紀。”
“可這城里的房價，一天一個價，我們這種普通家庭，實在是難。”
“好在，我們家門風好，兄弟齊心。”
“我兒媳婦，江月，通情達理，早就給我們家做了大貢獻。”
她刻意停頓，吊著所有人的胃口。
我心里那點不祥的預感，瞬間膨脹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氣球。
“江月名下，有套小兩居。她一個人也住不過來。”
“所以我們一家人商量好了。”
“決定讓江月，把這套房子，過戶給我們家陳斌，當婚房！”
“這叫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
話音落下。
滿場寂靜。
一秒。
兩秒。
然后是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
我媽“噌”地一下站起來，被我爸死死拉住。
我看見張蘭那邊的親戚，一個大姑，扯著嗓子喊。
“哎呀，老嫂子，你真有福氣，娶了這么個好媳"婦！”
另一個舅舅跟著起哄。
“就是！江月這孩子一看就是懂事的！以后肯定旺夫！”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嘛！”
“嫂子都同意了，陳輝，你這福氣可不小啊！”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的，有看戲的，更多的是理所當然的催逼。
我看向陳輝。
我的丈夫。
孩子的父親。
他躲開了我的視線。
把頭埋下去，假裝去**懷里的孩子。
全程，一個字沒有。
一聲屁都沒放。
我忽然就笑了。
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惡心，被這聲笑給壓了下去。
我把睡著的兒子，小心翼翼地交給我媽。
她握著我的手，冰涼，還在抖。
我拍拍她的手背。
然后，端起桌上那杯沒動過的紅酒。
一步，一步，走向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婆婆。
高跟鞋踩在酒店的地毯上，沒有聲音。
但我每一步，都像踩在陳輝的心上。
不，他沒有心。
我走到張蘭面前。
她看著我，眼神里是志在必得的傲慢。
仿佛在看一只已經被關進籠子的金絲雀。
我沖她舉了舉杯，笑得更燦爛了。
“行啊。”
我說。
聲音不大，但通過她沒關的話筒，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我同意。”
滿場嘩然。
我媽在那邊低低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張蘭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百瓦的燈泡。
她旁邊的陳斌，那個我名義上的小叔子，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
我看著他們，繼續說。
“不過。”
我話鋒一轉，目光越過張蘭，釘在那個還在裝死的男人身上。
“自古以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我們家的一家之主，是我老公，是您兒子，陳輝。”
“這么大的事，我一個女人家，怎么好自己做主？”
“得先讓他表個態。”
“他要是點頭了，我二話不說，明天就去房管局。”
02
整個宴會廳，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從我身上，“唰”地一下，轉移到了陳輝身上。
他終于不能再裝死了。
他抬起頭，臉色比桌上的白斬雞還白。
嘴唇哆嗦著，看著我，又看看**。
眼神里全是慌亂和祈求。
他在求我。
求我別把事情做絕。
我回他一個微笑。
和我們剛認識時一樣溫柔。
可他卻看懂了，那笑意底下，是比西伯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