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我弟開家長會。
班主任竟是我分手五年的前男友。
他看到我身邊的弟弟，眼神瞬間冰冷。
“好巧啊。”我尷尬地打招呼。
他冷笑一聲：“一點不巧。”
“分手五年，你孩子都這么大了？”
全班家長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該怎么解釋，他是我弟，不是我兒子？
01
“家長簽名，往這兒寫。”
我剛拿起筆，講臺后的人抬了頭。
筆尖停住。
他也停住。
五年沒見，周聿穿著白襯衫，手里拿著點名冊。班里一圈家長坐著，椅子擠著椅子，小孩站在后排，沒人說話。
我先開口。
“好巧啊。”
周聿看著我身邊的小澈，嘴角動了一下。
“一點不巧。”
我手心出了汗。
小澈拉我袖子，小聲說：“姐，簽啊。”
這聲“姐”被后排椅子響聲蓋住了。
周聿把點名冊合上，聲音壓著。
“分手五年，你孩子都這么大了？”
全班家長齊刷刷看過來。
我腦子一空。
“不是，他……”
“坐吧。”周聿打斷我，“家長會開始。”
小澈急了：“老師，我不是她——”
“你也坐。”周聿看他，“許澈同學，家長會期間不要插話。”
小澈閉嘴，臉漲著，往我旁邊一坐。
我看著周聿。他不看我，只把粉筆拿起來，在黑板上寫了四個字：期中總結。
我想解釋，可四十多雙眼睛都釘在我身上。
旁邊一個阿姨往我這邊湊。
“妹子，你看著挺年輕啊。”
我沒接話。
她又說：“兒子這么大，保養不錯。”
小澈咬牙：“我是她弟。”
阿姨愣了下，笑了一聲。
“現在孩子都護媽。”
我差點把筆捏斷。
周聿在***翻成績單。
“這次班里退步最大的是許澈。”
小澈低頭。
我抬頭：“老師，能不能家長會后單獨說？”
周聿終于看我。
“不能。家長會就是給家長聽的。”
他把“家長”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壓著火：“我是他監護人。”
“監護人？”他低頭看表格，“資料上寫父親許大成，母親梁梅。你是哪位？”
小澈猛地站起來。
“老師！”
所有人又看過來。
周聿臉色沒動：“坐下。”
我按住小澈胳膊。
“小澈，坐。”
他看我，眼圈有點紅。
我知道他怕什么。
他怕別人問爸媽去哪兒，怕同學知道**住院，媽跟人走了，怕家里那點事被攤在教室里。
我把報名表推回去，聲音放低。
“周老師，會后說。”
周聿看了我幾秒，冷笑。
“會后？五年前你也說會后說。”
我胸口一堵。
這句話太準，準得讓我沒法接。
那年他在車站等我。我沒去。
我爸摔傷，小澈發燒，我媽把家里錢拿走，我手機被停機。后來我去找周聿，他已經離開舊城。
這五年，我沒解釋過。
也沒資格解釋。
講臺下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前男友啊？”
“孩子都這么大了，還來開家長會？”
“這老師也認識她？”
小澈忍不住了，推開椅子。
“我說了，她是我姐！親姐！”
椅子撞到后桌，砰一聲。
周聿看著他：“許澈，出去站五分鐘。”
我站起來。
“不用，他沒錯。”
周聿看我：“你也想出去？”
我盯著他：“如果解釋一句就要出去，那我出去。”
班里靜了。
小澈拉我：“姐，別鬧，我還要在這班上課。”
我聽見這句話，火一下壓回肚子里。
我坐下。
周聿繼續開會。
他說學習，說紀律，說家校配合。每句話都正常，可每一句落到我耳朵里，都帶著刺。
會開到最后，他發了家長意見表。
我寫完，起身要走。
周聿在***說：“許澈家長留下。”
小澈腳步一頓。
我回頭：“好。”
家長陸續出去。門口還有人回頭看我。
小澈站在我旁邊，不敢抬頭。
教室只剩我們三個人。
周聿關上門，把點名冊放下。
“現在可以說了。”
我剛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周老師，我找許澈家長。”
我回頭。
門被推開，我繼母梁梅拎著包站在門口，看見我，先笑了。
“喲，你還真來了。跟老師說清楚沒？許澈以后我不管了。”
小澈的臉，瞬間白了。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