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舅舅要去外地打拼。
我媽把金首飾全賣了，我爸把摩托車忍痛處理了，硬湊出八萬塊交到舅舅手上。
我把攢了好幾年的存錢罐摔得粉碎，兩百塊零錢也塞進舅舅的口袋。
舅舅當場發誓："姐，這輩子我要是忘了你的恩情，天打雷劈！"
昨天放學回家，我看見家門口停著一輛車牌尾號"666"的豪車。
我興沖沖推門進去，卻看見舅舅一家三口坐在客廳。
舅媽頭也不抬地說道：
"姐，那點錢你還惦記著？也太小氣了吧？"
表弟更是囂張地沖我媽翻白眼："我爸現在是大老板，稀罕你們家那八萬？"
我媽氣得說不出話，我卻慢悠悠地從書包里掏出一樣東西……
01
書包帶子還掛在肩膀上，我就看見了那輛車。
黑色的，停在單元門口，車牌尾號三個6。
我們這片老小區，最貴的車是樓下王叔的大眾。
這車不屬于這兒。
我三步并兩步上了樓，鑰匙還沒掏出來，門虛掩著。
屋里有人說話。
推門進去，客廳沙發上坐著三個人。
舅舅，舅媽，還有表弟**。
舅舅胖了兩圈，手腕上一塊表，亮得晃眼。
舅媽燙著卷發，包擱在茶幾上，占了半張桌子。
表弟跟我同歲，翹著二郎腿刷手機，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媽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都沒解，手里攥著抹布，臉上的表情我看不懂。
不是高興，也不是難過。
是那種想說話、又把話硬吞回去的樣子。
"舅舅來了？"我換了拖鞋走過去。
舅舅掃了我一眼，笑了笑："喲，小宇放學了？長這么高了。"
客套話。
我聽得出來，他眼睛根本沒在我身上停。
舅媽這時候開口了，頭也不抬，手指撥弄著手機殼上的鏈子。
"姐，那點錢你還惦記著？也太小氣了吧？"
我腳步頓住了。
什么錢？
我**手指收緊了，抹布被攥出褶子。
表弟**這時候抬了眼，沖我媽翻了個白眼。
"我爸現在是大老板，稀罕你們家那八萬？"
八萬。
這兩個字砸進我耳朵里，我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后推了一把。
八萬塊。
我當然知道這筆錢。
二十年前，舅舅要去南邊闖。
沒錢，一分錢沒有。
我媽把她結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