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那晚，老公抱著我說等他從**回來，就好好補償我。
這一等，就是三年。
我替他孝順父母，替他守著婚房，替他擋下所有親戚的閑話。
所有人都說我命好，嫁了個上進的男人。
直到我在菜市場遇見他同事。
那人看見我，像見了鬼一樣。
“嫂子，你還住這兒啊？”
我愣住：“不然呢？我老公還在**出差。”
他沉默半天，才低聲說：“他早回來了，孩子都快一歲了。”
1
“嫂子，你還住這兒啊？”
菜市場的喧囂，魚販的叫賣，豬肉鋪的剁骨聲，瞬間都靜了。
我提著剛稱好的半邊雞，回頭。
是周明公司的同事，小王。他兩手空空，臉上是一種見了鬼的表情。
我愣住。
“小王？你怎么在這邊買菜？”
“我……我媽家住這附近。”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我手里的雞。
我笑了笑，客氣地問：“周明最近太忙，都沒空跟你們聚餐。你們項目怎么樣了？”
周明，我老公。
三年前新婚夜，他抱著我，說**那個項目很重要，是他晉升的關鍵。
他說，等他回來，一定好好補償我。
我點頭，送他去機場。
這一等，就是三年。
我替他照顧生病的父母，替他維護這間冰冷的婚房，替他擋開所有親戚問“怎么還不要孩子”的閑話。
所有人都夸我賢惠，說我命好，嫁了個有本事的男人。
小王臉上的肌肉**一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項目……挺好的，挺好的。”
他的視線飄向我身后，又迅速收回來，像是怕被什么東西燙到。
我心頭掠過些異樣。
“那就好。我跟他說，讓他別太拼，身體要緊。”
我準備離開，客套話已經說完。
他卻忽然叫住我。
“嫂子！”
我停步，回頭看他。
他嘴唇哆嗦著，像是有話要說，又不敢說。
周圍人來人往，一個大媽擠過去，撞了他一下。
他像是被這一撞，撞出了膽子。
他壓低聲音，湊近一步。
“嫂子，你……你還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的心，開始往下沉。
“周明哥他……”
“他怎么了？出事了？”我手里的雞，袋子勒進了肉里。
“不是！他沒出事！”小王急忙擺手，臉色更白了，“他……他早就回來了。”
轟的一聲。
我的耳朵里什么也聽不見了。
菜市場的腥味，人聲，全都消失了。
世界變成一片空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很飄。
“你說什么？”
“他……他半年前就從**調回來了。公司的慶功宴都辦過了。”
半年前？
那上周，是誰在電話里告訴我，悉尼又開始下雨，他風濕的**病犯了，腿很疼？
是誰前天，還發消息說愛我，說等他回來，我們就要個孩子？
我盯著小王，一個字一個字地問：“我老公，周明，你說他半年前，就回國了？”
小王不敢看我的眼睛，頭幾乎垂到胸口。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然后，我聽見他用蚊子一樣的聲音，說出那句將我徹底打入地獄的話。
“是。他不光回來了……”
“……孩子都快一歲了。”
2
手里的雞掉在地上。
油膩的塑料袋，沾上了地面的臟污。
像我這三年的婚姻。
我沒有撿。
轉身就走。
小王在后面喊：“嫂子！嫂子你沒事吧！”
我沒回頭。
走出菜市場，陽光刺眼。
我抬手擋了一下，陽光從指縫漏進來，晃得我頭暈。
我沒有回家。
那個我擦了無數遍地板，換了無數次床單，空蕩蕩的“婚房”。
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
坐了很久。
從日頭正盛，坐到夕陽西下。
腿麻了，我站起來，活動一下。
然后，我走進路邊一家營業廳。
“你好，幫我打一張通話詳單，最近半年的。”
“好的，請出示您的***。”
業務員是個年輕女孩，她看我的眼神帶著探究。
我面無表情。
詳單很快打出來，長長的一串。
我拿著那幾張紙，又走回長椅。
天黑了，路燈亮起。
我借著昏黃的燈光，一行一行地看。
周明每周都會給我打電話。
號碼，是他去**前辦的，說是國際長途套餐，方便。
我看著詳單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