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午門死囚先上朝
午門的斬鼓剛敲到第三聲，我卻被人一把從刑車上拽了下來。
鐵鏈還鎖在腳上，手腕被磨得全是血，身后兩個(gè)禁軍一左一右架著我，走得比送我**時(shí)還快。
我先以為是有人嫌我死得慢，要先拖去用刑。
直到宮門一道道朝里開，我才意識(shí)到不對(duì)。
這不是去刑場的路。
這是進(jìn)宮。
“謝臨淵又想玩什么？”
我嗓子啞得厲害，話一出口都帶血腥氣。
押我的小太監(jiān)臉白得像紙，連看都不敢看我。
“沈姑娘，等會(huì)兒進(jìn)了殿，千萬別再這么直呼王爺名諱。”
我冷笑了一聲。
三個(gè)月前，是謝臨淵親自在我的**復(fù)核文書上按下王印。
我從提刑司女驗(yàn)官，一夜變成死牢待斬的弒官兇犯。
如今我都被拖上斷頭臺(tái)了，他倒記起來要管我怎么叫他。
可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yàn)槲冶粠нM(jìn)的，不是詔獄，也不是偏殿。
是長寧公主的寢宮。
殿中燈火徹夜未熄，滿地都是翻倒的藥碗和潑出來的湯水。宮女太監(jiān)跪了一片，連太醫(yī)院院判都跪在簾外，額頭壓得死死的。
而床榻上躺著的女人，和我有一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我腳步猛地釘住。
那一瞬，我甚至忘了腳踝上還掛著鐐銬。
“看夠了沒有？”
一道冷沉嗓音從我身后壓下來。
我回頭，正撞上謝臨淵那雙沒什么溫度的眼。
他一身玄色親王朝服，像是剛從別的殺局里走出來，袖口還沾著沒來得及撣凈的雪。
“長寧公主今夜中毒。”他說，“再過一刻鐘，早朝就要開。”
我盯著他：“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謝臨淵沒廢話，只抬了下手。
下一秒，一套赤金線繡鳳紋的公主朝服被人捧到我面前。
殿里的人頭更低了。
只有我的呼吸一點(diǎn)點(diǎn)冷下去。
“你瘋了？”
“本王沒瘋。”謝臨淵看著我，語氣比殿里的地磚還冷，“是你要活。”
“想活，就替她去上今天這場朝。”
殿里靜了一瞬。
我?guī)缀跻詾樽约郝犲e(cuò)了。
“謝臨淵。”我笑出聲，笑得嗓子都發(fā)疼，“你親手判了我死，現(xiàn)在又要我替公主上朝？你是覺得****都是**，還是覺得我今天少死一回，明天就能多活幾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