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高中狀元的喜報傳來時，婆母激動得當場厥了過去。
小姑子滿院子撒銅錢，連外室都敢大搖大擺上門要平妻的名分。
全府上下張燈結彩，都以為要一飛沖天了。
我端坐在正堂，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一聲不吭。
這文章是我替他寫的，寫的極好。
只是我在文章藏頭的縫隙里，順手罵了當今圣上。
還貼心地蓋了他的私印。
算算時間，抄家**的御林軍，也該踹門了。
1.
喜報進門時，沈府炸了鍋。
婆母柳氏聽見「沈硯清高中狀元」六個字，當場兩眼一翻，倒在丫鬟懷里。
小姑子沈明珠抓起一匣銅錢往院里撒，邊撒邊喊：「我哥哥是狀元郎了！以后誰見了我，都得低頭行禮！」
下人們跪了一地，嘴里喊著恭喜。
我坐在正堂上首，茶盞剛沾唇，柳氏醒了。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問我這個兒媳如何。
她抬手指著我：「桑寧，你還坐著做什么？快去祠堂給祖宗磕頭！若不是我沈家祖墳冒青煙，你這商戶女也配當狀元夫人？」
我放下茶盞：「母親說得是。」
沈明珠立刻接話：「嫂嫂，今日哥哥高中，**家是不是該送賀禮？聽說桑家庫里還有三箱南珠，拿來給我做頭面正好。」
我看著她頭上新簪的赤金步搖。
那是上月她哭著說要進宮赴宴，問我借的。
借走后，她說弄丟了。
今日倒戴得端正。
我沒開口，門房忽然跑進來：「老夫人，外頭有位云娘子，說是來賀狀元郎登科。」
柳氏臉色一變。
沈明珠眼睛亮了：「快請！」
很快，一個穿**衫裙的女子扶著丫鬟進來，肚子微隆，眉眼含笑。
她不拜柳氏，也不拜我。
她徑直走到堂中，摸著肚子說：「夫人，郎君今日高中，我腹中孩兒也算有了依仗。郎君早許我平妻之位，今日該給個說法了。」
滿堂安靜。
柳氏先看我，再看她肚子，臉上笑開了花：「哎喲，硯清有后了？」
沈明珠沖我揚眉：「嫂嫂，你嫁進來三年無所出，云姐姐有孕，又陪哥哥讀書多年，做平妻怎么了？」
陪讀書？
我險些笑出聲。
沈硯清寒窗時，燈油是我買的，書是我抄的，先生束修是桑家出的。
他寫不出策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