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課不開了。"
"你要的東西我這里沒有。"
那一年，我丈夫補課，一小時一百。
有個女孩找到我，眼眶是紅的，聲音是碎的，說家里難，求我留她一個名額。
我上一世給了。
代價是：
我女兒在校門口站了三個月，開口問了我三個月"媽媽，我能轉學嗎"，我一次都沒回答她。
婆婆被人在菜市場當面扔了把菜葉子，回來脫了鞋坐在門口，沒哭，沒說話，就那么坐著。
丈夫把書房鎖死，窗簾拉死，再沒出過那間屋子。
而她，拿了三十萬，上了電視，笑著謝了我。
她說謝我給了她那次機會。
是的，我給的是一扇門。
她早就盯好了那扇門通往哪里。
重生后，她走進來，話還沒說完。
"補課不開了。你要的東西我這里沒有。"
她愣了一下，往前走了半步。
我沒有抬頭。
這一世，我不會再心軟了。
1
"方老師，我真的沒辦法了，求您給我一次機會。"
顧念站在辦公室門口，書包帶子攥在手里，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我抬頭看她。
校服洗得發白，鞋底磨平了，頭發用最便宜的橡皮筋扎著。
前世我見到這一幕時，心軟了。
這一世，我只覺得胃里翻涌。
"你找錯人了。"
我低頭繼續批卷子。
紅筆在試卷上劃過，刺啦一聲，像劃開了什么。
顧念往前走了半步："方老師，我媽媽生病了，家里真的拿不出補課費，但我想考個好大學——"
"我知道。"
我打斷她。
筆尖停在一道錯題上，沒抬頭。
"**媽上個月還在超市上班，你家住在老城區兩室一廳，學校有助學金你沒申請，有獎學金你沒領。"
顧念的聲音卡住了。
我繼續說："所以你來找我，不是沒辦法，是這條路看起來更快。"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走廊上的腳步聲。
顧念的手攥緊了書包帶，指節發白。
"方老師，您……您怎么知道這些？"
"我該知道的都知道。"
我合上試卷，抬起頭。
她的臉白了一分。
眼眶還是紅的，但淚線太干凈，像是提前哭過，專門等著這個時刻。
前世我沒看出來。
這一世，每一個細節都像刀子一樣清晰。
"補課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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