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大廳的玻璃門推開,冷氣貼著地磚滾過來,二姑已經(jīng)坐在窗口旁邊的等候椅上,面前攤著一疊資料。
她看見我就站起來,手里的號單被她攥出一道折痕。
來了來了,就這兒簽個字。她把我往柜臺邊拉,指尖點著資料末頁的空白欄,擔(dān)保人這欄,你簽一下就行。
我沒坐。
包還掛在肩上,低頭看那幾頁紙。
個人住房借款合同,城南錦繡苑那套九十八平的新房,總價我掃了一眼,一百三十多萬。
二姑的兒子陳浩今年二十六,下個月結(jié)婚,這套房寫的是陳浩和他未婚妻兩個人的名字。
但今天陳浩不在,他未婚妻也不在,只有二姑一個人坐在那兒,手里轉(zhuǎn)著一支黑色簽字筆,筆帽已經(jīng)摘了。
陳浩呢?我問。
上班呢,請不了假。二姑把筆遞過來,你先簽,回頭我讓他補。
我沒接筆。
把包取下來放在旁邊椅子上,坐下,翻資料。
第一頁是房屋信息,第二頁是付款方式,第三頁是貸款條款,末頁是擔(dān)保人**。
我翻得很慢,二姑在旁邊說都看過了都看過了,沒問題,我沒應(yīng)聲。
翻到貸款那頁,擔(dān)保金額那一欄寫的數(shù)字我數(shù)了兩遍,八十萬。
不是小數(shù)目。
我把資料合上,手壓在封面上,抬頭看二姑。
她今天穿了新外套,頭發(fā)染得黑亮,耳朵上戴著一對金耳環(huán),手腕上也多了只亮閃閃的鐲子。
整個人看起來比辦喜事的人還喜慶。
擔(dān)保八十萬,陳浩他們倆口子還?我問。
那當(dāng)然,他們自己還。二姑笑了一下,牙縫里還沾著一點口紅,你表弟有工資,他媳婦也有工資,我們就是找你幫忙擔(dān)一下,銀行這邊說你工作穩(wěn),名下干凈,好辦。
**怎么不簽?
二姑的筆在手里停了一下。
你二姑父名下有貸款,做不了。你不一樣,你沒結(jié)婚,沒孩子,沒房貸,干干凈凈的,銀行最喜歡你這種。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我,看著柜臺上的號碼屏。
我名下干凈,這句話她說得對。
我三十一,在縣城一家保險柜臺做主管,工資不高不低,租在老菜場后面一間小公寓里,沒房,沒車,也沒欠款。
干凈得像一張空白紙,因為上面什么都沒有。
我把簽字筆的筆帽從桌上拿起來,蓋回去。
二姑父名下什么貸款?
車貸嘛,去年買那輛車,貸了十幾萬。
那車寫的誰的名字?
二姑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我胳膊一下。
你查戶口呢?寫你二姑父的名字啊,怎么了?
沒怎么。我也笑了一下,就是問問。
我低頭看末頁,擔(dān)保人簽字欄,空白。
旁邊是***號,****,工作單位。
我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翻到陳浩的號碼。
我給陳浩打個電話,確認(rèn)一下。
屏幕亮起來,我撥出去,嘟聲響了兩聲,二姑伸手按住我的手腕。
別打。
她的聲音忽然變了,剛才那種熱乎乎的語調(diào)沒了,像一鍋湯被人倒進了冷水。
他最近忙婚禮,你別拿這事煩他。
我看著她按在我手腕上的那只手,指甲新涂了紅色,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金戒指,不是她平時那枚舊戒指。
二姑從前總說金子壓手,干活不方便,戴銀的就行。
這枚金戒指我第一次見她戴。
忙婚禮忙到簽擔(dān)保都不來?我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二姑收回手,坐回椅子上。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子是銀行的紙杯,邊緣被她捏得有點扁。
這不是有我嗎?我是**,我還能害他?
我沒說話。
把資料重新拿起來,從第一頁開始看。
柜臺里面的客戶經(jīng)理看了我們一眼,問,資料都齊了嗎?
二姑立刻說,齊了齊了,就差她簽字。
我看向那個客戶經(jīng)理。
借款人本人不到場,也能辦?
客戶經(jīng)理手里的章停在半空。
今天先收資料,正式簽約借款人要到場。
我點點頭,繼續(xù)翻。
看到第三頁,貸款擔(dān)保條款,我停住了。
二姑,這貸款期限是三十年。陳浩今年二十六,還到五十六歲。他現(xiàn)在在哪上班?
汽修廠啊,之前跟你說過的。
哪個汽修廠?
城西那個。
老板姓什么?
二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把簽字筆放到桌上,聲音比想象中響。
你問這么
精彩片段
長篇現(xiàn)代言情《二姑騙我簽八十萬擔(dān)保,我反手掀桌》,男女主角晚晚二姑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鈴鈴鈴兒”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銀行大廳的玻璃門推開,冷氣貼著地磚滾過來,二姑已經(jīng)坐在窗口旁邊的等候椅上,面前攤著一疊資料。她看見我就站起來,手里的號單被她攥出一道折痕。來了來了,就這兒簽個字。她把我往柜臺邊拉,指尖點著資料末頁的空白欄,擔(dān)保人這欄,你簽一下就行。我沒坐。包還掛在肩上,低頭看那幾頁紙。個人住房借款合同,城南錦繡苑那套九十八平的新房,總價我掃了一眼,一百三十多萬。二姑的兒子陳浩今年二十六,下個月結(jié)婚,這套房寫的是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