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桌上多了一副碗筷
我拎著一袋青菜進門時,餐桌上已經擺了三副碗筷。
客廳燈開得很亮,電視沒聲音,茶幾上的果盤被人重新洗過,蘋果切成兔子耳朵,橙子剝得一瓣一瓣,像誰家來貴客。
沈鹿寧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端著一碗湯,聽見門響,只抬了下眼。
“回來了?正好,洗手吃飯。”
她說得很自然,像我們沒有在二十天前去民政局簽過離婚申請,也像鞋柜旁邊那雙陌生男鞋只是我剛買錯碼的拖鞋。
我把青菜放到玄關柜上,低頭看那雙鞋。
深灰色,皮面干凈,鞋頭還有雨水擦過的痕跡。
我問:“家里來人了?”
廚房里有人笑了一聲。
周硯舟從我常坐的那把椅子上站起來,手里還拿著我的玻璃杯。
他穿一件淺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笑起來露出一點很輕的歉意。
“許硯,好久不見。”
他喊我名字的口氣熟得過分,像這個家他也住過幾天。
我看著他手里的杯子。
那杯子是我爸退休那年給我?guī)淼模子幸坏揽暮郏綍r沈鹿寧嫌舊,連洗碗機都不讓我放進去。
今天它被周硯舟端著,杯沿還沾著半圈水印。
沈鹿寧把湯放到桌上,瓷碗碰到桌面,響了一下。
“硯舟剛回南城,我讓他過來吃頓飯。他一個人在酒店,怪冷清的。”
我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后。
“所以你把他帶到我們家?”
她皺眉:“許硯,你別一開口就陰陽怪氣。”
周硯舟連忙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身上蹭了蹭。
“要不我先走吧,今天確實有點突然。”
“你坐。”沈鹿寧直接打斷他,又轉頭看我,“都申請離婚了,別把場面弄難看。”
客廳安靜了兩秒。
鍋里的湯還在咕嘟,油煙機低低地響。窗外下著小雨,陽臺沒關嚴,風把墻上的日歷吹得輕輕翻頁。
我盯著那本日歷看了一會兒。
紅色圈還停在上個月二十七號,那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下面沈鹿寧用細筆寫了一句:晚上訂江邊那家。
那頓飯沒吃成。
她陪周硯舟去機場接**了。
二十天前,我們在民政局大廳坐了一個小時,她攥著包帶說:“先走流程吧,冷靜期里也許都會想明白。”
我那時問她:“你想明白什么?”
她低頭看手機,沒有回答。
現在答案坐在我的椅子上,端過我的杯子,鞋放在我的玄關,等著吃我家的飯。
我走到電視柜前,拿起那支紅色記號筆。
沈鹿寧看見我的動作,眼皮跳了一下。
“你干什么?”
我沒回她,翻到這個月,把冷靜期最后一天圈出來。
紅筆在數字上繞了兩圈,紙被壓出一道印。
我又在旁邊寫:上午九點,民政局。
周硯舟的笑僵在臉上。
沈鹿寧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許硯,你非要這樣?”
我蓋上筆帽,聲音不高。
“不是你說先走流程嗎?我怕你忘了。”
她走過來,伸手要撕那頁日歷。
我按住她的手腕。
她手很涼,指尖還沾著湯碗的熱氣,碰在一起時,像一塊剛從熱水里撈出來又被風吹冷的瓷。
“別撕。”
她瞪我:“一個日期而已,你圈給誰看?”
我看向餐桌。
“給住在這里的人看。”
那句話落下去,周硯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明明還沒吃飯,動作已經像吃撐了。
沈鹿寧甩開我的手。
“硯舟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你至于這么小題大做?”
我笑了一下,拿起玄關柜上的青菜。
“我以前也這么想。”
她愣住。
我把青菜拎進廚房,放到洗菜池邊,又把電飯煲插頭拔掉。
鍋里的湯還冒著熱氣。
我轉身打開冰箱,把我前一天燉好的牛腩拿出來,連同那盒切好的水果一起放進袋子里。
沈鹿寧追到廚房門口。
“你拿什么?”
“我的晚飯。”
“許硯,你別幼稚。”
我把袋子系緊。
“你招待客人,我不打擾。”
她臉色變了:“這飯也是我做的。”
我看了看鍋里那碗湯。
湯面漂著蔥花,旁邊還有我早上泡發(fā)的香菇和我媽寄來的筍干。
我說:“筍干是我媽寄的。你要給竹馬做東,別拿我家的年貨撐場面。”
她嘴唇抿住。
這句話不重,砸在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離婚冷靜期她帶竹馬回家吃飯》是大神“未噠”的代表作,許硯沈鹿寧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01 桌上多了一副碗筷我拎著一袋青菜進門時,餐桌上已經擺了三副碗筷。客廳燈開得很亮,電視沒聲音,茶幾上的果盤被人重新洗過,蘋果切成兔子耳朵,橙子剝得一瓣一瓣,像誰家來貴客。沈鹿寧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端著一碗湯,聽見門響,只抬了下眼。“回來了?正好,洗手吃飯。”她說得很自然,像我們沒有在二十天前去民政局簽過離婚申請,也像鞋柜旁邊那雙陌生男鞋只是我剛買錯碼的拖鞋。我把青菜放到玄關柜上,低頭看那雙鞋。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