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是血從手術室出來那天，我以為等我的是鮮花和擁抱。
結果我女友的手機還舉著，一千萬人看了那場直播。
她哭著說我偉大。
轉頭發了條微博："他拿病人炒作。"
停職，網暴，獎金扣光。
行。
我支了個**攤。
第三天，院長端著病歷來排隊了。
你猜他排了幾小時？

第一章
我叫陸北城，今年三十歲。
省人民醫院神經外科主刀，全省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
聽起來是不是挺**的？
我也這么覺得。
直到那天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我從手術室出來。
七個小時的顱內動脈瘤夾閉術。
術中瘤體破裂，血噴了我一臉。
我硬是用止血鉗在那根比頭發絲粗不了多少的血管上精準夾閉，把人從**爺手里搶了回來。
出來的時候，我的手術服前襟全是血，臉上還有沒擦干凈的血漬。
我累得快虛脫了，靠在走廊墻上大口喘氣。
然后我看到了蘇薇。
我女朋友。
全網三百萬粉的生活博主。
她站在走廊盡頭，手機舉著，鏡頭對準了我。
我當時還笑了一下。
心想，這姑娘真是的，我這副鬼樣子你也拍。
她朝我跑過來，眼淚嘩的。
"北城！你太偉大了！"
她抱住我，哭得梨花帶雨。
我拍拍她的背："沒事，人救回來了。"
手機還舉著。
彈幕刷得飛快。
我當時沒在意。
一個剛做完七小時手術的人，腦子里只有兩件事：吃碗泡面，倒頭就睡。
第二天，我醒了。
手機炸了。
不是一般的炸。
是那種未讀消息九百九十九加，通訊錄里每個人都找過你，連三年沒聯系的小學同學都給你打了電話那種炸。
我打開微博。
熱搜第一：#省醫陸北城拿病人炒作#。
我點進去。
蘇薇的微博，凌晨兩點發的。
配圖是我滿臉血出手術室的畫面截圖。
文字是："今天終于看清一個人的真面目。七個小時手術，他提前聯系好了攝影團隊，出來的時候故意不洗臉，就為了滿臉是血的畫面感。病人家屬的眼淚，是他的流量密碼。"
底下的評論我就不念了。
反正"**"這個詞出現了大概兩萬次。
我看著那條微博，手指發抖。
不是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