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這種窮酸樣，也配拿助學金？誰不知道你每周都有老頭給你轉一萬塊包養費！”
綠茶室友把我的行李扔出宿舍，當著全校的面大聲造謠。
我捏著手機沒說話，只是默默按下了那個備注為“網絡媽媽”的視頻通話鍵。
大屏幕上，沒有腦滿腸肥的老頭，只有一個戴著粉色小天才手表、穿著高定公主裙的六歲小女孩。
她奶聲奶氣地沖著鏡頭喊：“誰敢欺負我養的崽？爸爸，把她們學校買下來！”
站在她身后的，正是全球首富。
宿舍樓下的公告欄前，晚風和泡面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胃里發酸。
紅色**拉得很長，像一條勒在我脖子上的繩子。
“沈知夏，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你的東西搬出去！”
輔導員周老師站在臺階上，臉色板得很硬，手里捏著一沓舉報材料。
她旁邊的林月月，是****最會哭的人，穿著新裙子，眼圈紅得剛剛好。
她今天破天荒地把整個班都叫來了，就站在人群最前面，沒說話，光是低頭抹眼淚，就讓所有人都覺得我罪大惡極。
我彎腰去撿地上的帆布包，拉鏈被扯壞了，里面的舊課本和洗到發白的衣服滾了一地。
“周老師，我沒有偷助學金。”
我的聲音很低。
林月月抬起臉，哽著嗓子說：“知夏，你別再撒謊了。那筆錢明明是學校打給我的，是你拿我的***去領的。”
周老師把材料往我面前一甩。
“轉賬記錄、申請表、同學證言都在這里，你還狡辯？”
我看著那張申請表。
簽名是我的字。
可那不是我簽的。
我還沒開口，林月月忽然伸手，從我包里拽出一只粉色電話手表。
“還有這個。”
她把手表高高舉起來，像舉著一件見不得人的臟東西。
“誰家貧困生用這種東西？誰不知道你每周都有男人給你轉一萬塊？”
人群一下炸開。
“我就說她平時裝窮。”
“助學金給這種人，真惡心。”
“她不會真被老頭養著吧？”
我盯著那只手表，手指在帆布包破開的線頭上按了一下。
那是一個六歲小孩送我的。
她說，姐姐，這樣我想你了就能找到你。
林月月把手表摔到我腳邊。
“沈知夏，你要臉的話，現在就退學。”
周老師看著我。
“學校明天開紀律聽證會。你要是還不認，處分就不是退宿這么簡單。”
我把手表撿起來，屏幕裂了一道細紋。
電話在這時響了。
備注只有三個字。
網絡媽媽。
我按掉了。
林月月笑出了聲。
“怎么不接？怕你那個金主露臉啊？”
我把手表放進包里，抬頭看她。
“明天聽證會，我會接。”
林月月的笑停了一下。
周老師皺眉。
“你還想鬧？”
“我想把話說清楚。”
“說清楚？”林月月往前一步，聲音一下尖了，“你偷我助學金，還拿臟錢買東西，你有什么可說清楚的？”
我看著她新裙子袖口沾著的一點藍墨水。
那種墨水，只有資助申請辦公室的簽字筆會漏。
我沒有說。
她已經把刀遞到我手邊了。
我只需要等她明天當著全校的面，再**一次。
聽證會那天，禮堂的燈白得刺眼。
我坐在最前排，背后是幾百雙眼睛。
周老師把話筒推到林月月面前。
“林月月同學，你把事情經過再說一遍。”
林月月站起來，手里攥著紙巾，聲音軟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家里條件也不好，那筆助學金對我很重要。申請表是我自己填的，材料也是我交的。可錢發下來以后，我才知道收款人變成了沈知夏。”
臺下有人罵了一句。
“真不要臉。”
周老師敲了敲桌子。
“安靜。”
她看向我。
“沈知夏，你有什么解釋？”
我站起來。
“申請表不是我交的。”
林月月立刻抬頭。
“那上面為什么有你的簽名？”
“簽名可以模仿。”
“那你的學生證為什么在資助辦公室出現過？”
“我丟過。”
林月月笑了一下，又很快低下頭。
“你每次都這樣。證據擺在眼前，你就說丟了，說別人害你。知夏，我以前替你瞞過很多事，可這次我真的瞞不下去了。”
我看著她。
“你替我瞞了什么？”
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