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死了，夫君沈寂卻在質問我為何不傳信于他。
他怒吼：“是不是還在恨我？為了救青青，害我們的女兒葬身火海！”
我冷冷地看著他。
恨？
我為什么要恨一個幫我擺脫將軍府的“死人”？
此刻，我的“女兒”，正在江南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01
藥味彌漫。
我數著房梁上的木紋。
一，二，三……
門被一腳踹開。
巨大的響聲震得我胸口發悶，一口血涌到喉頭。
沈寂沖了進來，猩紅著眼。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蘇晚，你為什么？”
“為什么不傳一道信回來？”
他嘶吼。
“你就這么恨我？”
“恨我為了救青青，讓我們的念念葬身火海！”
我沒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發毛，但怒火燒得更旺。
“你說話！”
“你就算要死，也要帶著對我的恨一起死嗎？”
我咳了兩聲。
牽動了肺腑，疼得像刀割。
我終于開口，聲音又輕又飄。
“沈寂。”
“我為什么要恨你？”
他愣住。
“你……”
我看著這個男人。
我的夫君。
他依舊英武，只是眼下的烏青和雜亂的胡茬讓他顯得憔悴。
他在為我即將到來的死亡而痛苦。
或者說，他在為他想象中、那個因失去女兒而恨他至死的我，而痛苦。
真可笑。
恨？
我為什么要恨一個死人？
在我心里，三年前那場大火，沈寂就已經死了。
他只是一個幫我掙脫將軍府這座牢籠的，一個恰到好處的“惡人”。
一個我計劃里的，完美的工具。
至于我的念念。
我的女兒。
她沒有死。
此刻，她正在千里之外的江南。
住著帶花園的小樓，吃著甜糯的松鼠鱖魚。
身邊有我最忠心的仆人陪著。
有我為她鋪好了一生安穩路的，萬貫家財。
她過得很好。
比在這吃人的將軍府里，好一萬倍。
沈寂見我不語，只當我是默認了。
他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著痛苦、悔恨和自責的神情。
“晚晚，我知道，都是我的錯。”
“可青青她……她當時也快被煙嗆死了，我不能不救她。”
“我以為火還沒燒到念念的房間，我以為來得及……”
他開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