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郁容是百萬粉網紅，一條視頻點贊幾十萬。
可**鄭紅潔一直嫌我窮。
那天，她把全家親戚叫到家里，自己坐上十六樓窗臺，指著我罵：
“孫名浩，今天必須離！不離我就跳下去！”
郁容哭著拉我袖子。
“名浩，你先低個頭，別刺激我媽。”
我看著她發紅的眼睛，忽然笑了。
三次了。
**三次拿命逼我離婚，她三次讓我忍。
我沒吵，也沒勸，只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離婚協議，當著所有人的面簽了字。
“阿姨，您下來吧，結果給你了。”
鄭紅潔愣了兩秒，隨即冷笑：
“算你識相！趕緊滾！”
我拎包走出郁家。
三小時后，郁容工作室解散，攝影、剪輯、商務全部撤走。
她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
我看著屏幕，把手機調成靜音。
她還不知道，她的百萬流量，是我一分一分砸出來的。
01
我老婆郁容是百萬粉絲的網紅。
她隨便發一條穿搭視頻，點贊都能破幾十萬。鏡頭里的她溫柔、精致，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粉絲都喊她“清醒姐姐”。
可只有我知道，鏡頭外的郁容，連在**面前替我說一句完整的話，都要先看鄭紅潔的臉色。
鄭紅潔是我岳母，五十多歲，嗓門大，愛穿亮色真絲衫，手腕上常年戴著一只金鐲子。她最喜歡把“我女兒現在不一樣了”掛在嘴邊，也最喜歡當著親戚的面，把我貶得一文不值。
在她眼里，我孫名浩就是個普通上班族，衣服舊，話少，出門總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她覺得我配不上郁容，覺得郁容該嫁給住別墅、開豪車、能讓她在親戚面前抬高下巴的男人。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鬧離婚。
前兩次，一次是在郁容生日宴上，她摔了蛋糕，說我送不起像樣的禮物；一次是在親戚聚餐時，她把我的筷子拍到桌上，說我坐在郁容旁邊都寒酸。
每一次，郁容都紅著眼拉我。
“名浩，你別跟媽計較。”
我忍了。
不是因為我怕鄭紅潔，而是因為郁容那時候會在夜里抱著我，小聲說她會處理好。
可她從來沒有處理好。
這天下午，鄭紅潔又把郁家親戚全叫來了。
客廳里擠滿了人，舅舅、姨媽、表妹，還有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遠親。他們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水果和瓜子，像是來看一場早就排好的熱鬧。
郁容站在窗邊，臉色發白，妝還沒卸干凈，眼尾殘著一點亮粉。她剛拍完視頻回來，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
鄭紅潔坐在十六樓的窗臺上，一只腳踩著邊沿，另一只腳懸在外面。風把她的真絲衫吹得鼓起來，她卻還不忘指著我的鼻子罵。
“這個窮鬼，今天必須給我離！不離我就跳下去！”
客廳一下子亂了。
姨媽捂著嘴喊：“紅潔，你別沖動啊。”
舅舅急得拍大腿：“有話好好說，別嚇孩子。”
可沒人真的上前拉她。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鄭紅潔不是第一次這樣鬧。她要的不是命，是我低頭，是郁容聽她的話，是讓我在滿屋親戚面前認清自己有多配不上她女兒。
郁容哭著走到我面前，伸手抓住我的袖口。
“名浩，你先服個軟，好不好？媽身體不好，經不起刺激。”
她聲音很輕，指尖卻用力，像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繩。
我低頭看她。
郁容眼里有慌，也有委屈，可唯獨沒有堅定。她想讓我哄鄭紅潔下來，想讓我把這場鬧劇壓下去，卻沒想過我已經被壓了多久。
鄭紅潔見我沒說話，罵得更兇。
“你裝什么啞巴？孫名浩，我告訴你，我女兒現在是百萬粉網紅，追她的人排著隊。你呢？你有什么？一件外套穿三年，一個破公文包天天拎著，你配站在她身邊嗎？”
幾個親戚低聲附和。
“名浩啊，要不你先認個錯。”
“女人火了，男人也得跟上啊。”
“紅潔話糙理不糙，容容現在確實不一樣了。”
這些話像一把把鈍刀，沒見血，卻磨得人心口發涼。
郁容哭得更厲害，小聲喊我：“名浩……”
我輕輕抽出袖口。
她手指一空，整個人怔住。
我把公文包放到茶幾上，打開鎖扣，從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客廳里突然安靜了一瞬。
那是離婚協議。
我早就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