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工地水鬼的第三年,遇上水下塌方。
負責人第一時間給周言敘打了電話。
他趕到時,眉眼冷淡,語氣里滿是不耐。
“有什么事麻煩盡快。”
“我妻子剛生了女兒,我還要趕回去陪她們。”
渾濁的泥水嗆進我的口鼻。
我怔在水下,忽然連掙扎都忘了。
原來七年過去,周言敘已經和我最好的閨蜜,兒女雙全。
負責人把八十萬現金遞到他手里,又對著水面喊:
“安寧,錢已經交給你的家屬了!”
周言敘臉色驟然一沉。
一向冷靜自持的人,難得失了控。
“誰說我是安寧的家屬?”
我在水下無聲地笑了笑。
記憶里,周言敘也曾這樣失控過兩次。
一次是十八歲。
他攥著我的手,紅著眼說:
“安寧,就算全世界都反對,我也一定會娶你。”
另一次,是二十八歲。
我撞見他和宋梔糾纏在床上,瘋了一樣沖上去廝打他們。
他卻把宋梔護在身后,皺著眉看我,眼底只剩厭惡。
“安寧,你怎么不**?”
如今,隔著一層渾濁的泥水,我終于如他所愿。
下一秒,我親手摘掉了氧氣面罩。
鋪天蓋地的泥水灌進口鼻。
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秒,我仿佛聽見水上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
“安寧——!”
是周言敘嗎?
我不知道。
不過,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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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分鐘,我的靈魂就飄了起來。
看著離水面最近的老陳哭出了聲。
三年前,我第一次下水時,是他把我從泥里拽出來的。
他說我以前一定過得很好,連蹲在工棚門口吃盒飯時,背都挺得筆直。
可現在,這個四十多歲、平時連被鋼筋劃破胳膊都不吭聲的男人,哭得幾乎站不穩。
岸邊其他人也都沉默下來。
周言敘站在人群中央,眉頭慢慢皺起。
他像是終于察覺到氣氛不對。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沒人回答他。
負責人擦了把臉,啞聲吩咐旁邊的人。
“準備灌漿吧。”
“再拖下去,塌方會擴大。”
周言敘臉色一變。
他盯著那片渾濁的水面,語氣冷下來。
“安寧不是還在下面?”
“人沒上來,你們就要往里面灌水泥?”
周圍幾個人的眼神一下變得復雜。
有人忍不住開口:
“周先生,錢不是都給你了嗎?”
“買命錢你已經拿了,也別再鬧了。”
周言敘猛地低頭。
那只黑色手提袋還在他手里。
拉鏈半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八十萬現金。
他盯著那些錢,像是第一次意識到它們的重量。
從前的安寧,最不把錢放在眼里。
她是京城安家捧在手心里疼的小女兒。
一條項鏈都不止八十萬。
十八歲生日那年,隨手拍下的藍鉆吊墜,就花了九十六萬。
那天她戴著那條項鏈,站在燈光下沖他笑。
“周言敘,好看嗎?”
他那時還窮。
窮到連一束像樣的花都買不起。
可安寧絲毫不介意,摘下項鏈塞進他手里。
“以后你給我買更好的。”
“現在先拿這個抵押。”
她笑起來時,眼睛像盛滿春天。
明媚,驕傲。
可如今,有人告訴他。
八十萬,買了安寧的命。
周言敘忽然覺得荒唐。
荒唐到他忍不住冷笑出聲。
“夠了。”
“我不知道安寧花了多少錢雇你們陪她演這出戲。”
“但到此為止。”
負責人愣住。
“周先生,你什么意思?”
周言敘抬眼看他,眼底全是不耐和厭惡。
“她以前就最會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
“裝可憐,裝瘋,裝要死要活。”
“七年了,她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宋梔的名字。
剛才還滿臉寒意的男人,幾乎在看見來電的瞬間,神色便軟了下來。
電話那頭,宋梔聲音很輕。
“言敘,你什么時候回來?”
“我想吃城南那家栗子酥。”
周言敘眼底的煩躁瞬間散了。
他轉過身,避開滿地鈔票和一群紅著眼的人。
語氣溫柔得像變了個人。
“我馬上回去。”
“栗子酥我給你買。”
“你剛生產完,別抱孩子太久,傷口會疼。”
掛斷電話后,他最后看了一眼水面。
那里渾濁平靜,什么都看不見。
他收回目光,語氣冷淡。
“告訴安寧。”
“這種把戲以后別再玩了。”
“我不會心軟。”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同一片天,為何好久不見》,講述主角安寧周言敘的甜蜜故事,作者“紅薯綿綿”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我做工地水鬼的第三年,遇上水下塌方。負責人第一時間給周言敘打了電話。他趕到時,眉眼冷淡,語氣里滿是不耐。“有什么事麻煩盡快。”“我妻子剛生了女兒,我還要趕回去陪她們。”渾濁的泥水嗆進我的口鼻。我怔在水下,忽然連掙扎都忘了。原來七年過去,周言敘已經和我最好的閨蜜,兒女雙全。負責人把八十萬現金遞到他手里,又對著水面喊:“安寧,錢已經交給你的家屬了!”周言敘臉色驟然一沉。一向冷靜自持的人,難得失了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