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家養了十八年的假千金。
三個月前，真千金被找回來了。
從她進沈家大宅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是我最大的威脅。
所以我的態度一直很明確。
敵視她，冷漠她，讓她明白這個家早就沒有她的位置了。
這一切本來進行得很順利。
直到一天早上，我聽見了她的心聲。
她靦腆地低著頭吃飯，心里卻尖叫著說：
“喜歡姐姐！”
01
沈鹿坐在餐桌最角落的位置，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粥。
活像一只被撿回家的流浪貓，連夾菜都不敢夾遠的。
我媽坐在主位，對她的態度不冷不熱。
畢竟養了我十八年，即便親生的回來了，感情上也不是說轉就能轉的。
我爸更是個悶葫蘆，從頭到尾沒跟沈鹿說一句話。
我看在眼里，心里舒服得很。
“沈鹿。”
我媽突然開口：“等一下你跟你姐姐一起去商場買幾件衣服，把你那身上不了臺面的破爛換一換。”
沈鹿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有一片星星，水靈靈的。
她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小聲說：“好，謝謝媽媽。”
媽媽。
她叫得還真順口。
我冷笑一聲，剛要開口刺她兩句，腦子里突然炸開一個聲音。
不是我的聲音，尖銳、興奮、像炸開的煙花一樣噼里啪啦。
“啊啊啊媽媽讓我跟姐姐一起去買衣服！”
“媽媽說的！媽媽讓我跟姐姐一起！”
“媽媽好溫柔啊我好想哭嗚嗚嗚，她是不是有一點接納我了？一定是的吧？”
“不行我不能哭不能丟臉，我要表現得乖一點，不能讓媽媽覺得我很麻煩！”
我整個人僵住了。
勺子從手里滑進粥里，濺出幾滴白色的米湯。
我瞪大眼睛看著沈鹿，她還低著頭，耳朵尖微微泛紅，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跟剛才一模一樣。
她的嘴唇沒有動，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那聲音是從哪里來的？
“沈煙？”我媽皺了皺眉，“你發什么呆？”
“沒什么。”我穩住心神，拿起勺子繼續喝粥。
余光一直瞟著沈鹿，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像一尊乖巧的瓷娃娃。
然后那個聲音又來了。
“姐姐好冷漠啊，她一句話都不跟我說，是不是很討厭我？”
“肯定很討厭我吧。”
“也是，我回來了她的位置就尷尬了，她討厭我是應該的。”
“但是姐姐好好看啊，皮膚白白的，頭發也好好看，說話的聲音也好好聽。”
“剛剛媽媽讓我跟她一起去商場，她好像也沒有反對？那是不是其實也沒有特別討厭我？”
我差點把嘴里的粥噴出來。
什么？
這種時候她居然在想我很好看？
這人有病吧？
我明顯敵視她，她居然覺得我好看？
我重新審視了一下沈鹿。
說實話她確實長得不差，眼睛又圓又亮，五官清秀，只是氣質上帶著一種不太舒服的討好感，像是從小到大都在看人臉色長大的那種孩子。
資料上說她走丟后，被一對普通夫婦收養，養母身體不好，養父在她十四歲那年去世，她在親戚家輾轉寄住，日子過得不算好。
但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又不是我讓她走丟的。
早餐結束后，我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沈鹿已經在門口等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粉色衛衣，下面是一條明顯短了一截的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舊貨市場淘回來的。
保姆阿姨給她收拾了沈家專門準備的新衣服，她死活不肯穿，說是太貴重了，怕弄臟。
“走吧。”我從她身邊走過去，聲音淡淡的。
她立刻跟上，保持著大概兩步的距離，不多不少，不敢靠太近，又不敢離太遠。
我上車坐了后座，她猶豫了一下，拉開了另一邊的車門坐進來。
司機發動車子的時候我聽到一個細微的“咔噠”聲。
她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然后低頭嘴角彎了一下。
我沒在意，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然后她的心聲又來了。
“跟姐姐坐同一輛車了，車里的味道好好聞，是姐姐身上的香水味嗎？好好聞。”
“電視里說坐汽車一定要系安全帶，我剛剛應該沒扣錯吧。”
“姐姐閉著眼睛在休息，我不能吵到她，我要坐得端端正正的，不能給姐姐添麻煩，要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