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那日,說好來接我的四個世交公子,一個都沒來。
我在城門口等了一個時辰,只等來了祖父身邊的老管事。
他支支吾吾地說,幾位公子都在蘇姑娘那兒。
蘇姑娘昨夜里落了水,受了驚嚇,幾位公子實在走不開。
蘇念晚。
這名字我在江南就聽過。
據說她長了一張和我七分相似的臉,身體柔弱,風一吹就倒。
那四位公子把她當心肝寶貝一樣捧著。
我笑了笑,轉頭看向城門茶樓二層那扇半開的窗。
窗邊,男人的手指正漫不經心地轉著一只青瓷杯。
我勾了勾手指。
他從樓上下來,走到我跟前,一身墨色錦袍,眉目如畫。
我挽住他的胳膊。
老管事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大小姐,這位是?”
我看了一眼身邊這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彎起嘴角。
“我的未婚夫。”
老管事手里的包袱,“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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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里,蕭衍靠在我肩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我的發帶。
“霜霜,我等了你一個時辰。”
他語氣幽幽的,“腿都站麻了。”
“你不是在茶樓坐著嗎?”
“那也麻了,想你想麻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
我沒忍住笑了。
這人就這樣。
在外頭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靖王府世子爺,在我跟前就是個黏人精。
兩年前他在江南渡口遇見我,我正把個調戲良家女子的紈绔踹下河。
他站在船頭,看直了眼。
后來他跟我說,那一腳踹進他心里了。
我當時覺得這人腦子有病。
如今才知道,不是有病,是戀愛腦。
天生的,沒治。
“對了,”
他忽然坐直,“你還沒跟我說清楚,那四個人是誰。”
他說的是沈墨言、韓昭、崔子安、孟庭舟。
跟我算是世交。
沈家、韓家、崔家、孟家都依附我祖父永寧侯府,幾家的公子從小和我在一處讀過幾年家學。
我祖父曾有意在他們當中給我挑個夫婿。
可我從來沒往那上頭想過。
我爹娘走得早,是祖父一手把我帶大。
我從小就知道,我想要的東西,得靠自己爭。
靠男人?
靠不住的。
三年前我去江南外祖家,前腳剛走,后腳就有一個叫蘇念晚的姑娘進了沈家別院。
她長得像我。
據說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