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表妹寄養(yǎng)在我家，母親事事逼我退讓。
我可不慣著她，她搶我玉簪，我砸她的臉；奪我新衣，我撕她的裙。
直到那日，她衣衫不整地從我未婚夫的書房出來。
我娘一把將她護(hù)在身后，苦口婆心：
“木已成舟，你做姐姐的，再讓最后一次吧！”
表妹躲在娘親身后，得意洋洋地挑釁：
“表姐若是生氣，打我罵我便是，千萬別怪郎君情不自禁……”
我一反常態(tài)，笑瞇瞇地拉過她的手：
“好啊，既然妹妹如此情深，這門好姻緣，我自然拱手相讓。”

01
柳云舒從我未婚夫顧言之的書房出來。
衣衫半褪，發(fā)髻凌亂。
眼角是春色，嘴角是得意。
我站在院中，看著她一步步走近。
她身后，我娘跟了出來，手里拿著一件披風(fēng)，小心翼翼地給她裹上。
動(dòng)作輕柔，仿佛柳云舒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珍寶。
我娘看見我，臉上的表情一僵。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張了張嘴，最后嘆了口氣。
“青瓷，你……”
“娘。”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柳云舒躲在我娘身后，只探出半個(gè)頭，怯生生地看我。
“表姐，你別生氣。”
“我和言之哥哥……我們是情不自禁。”
她聲音發(fā)顫，眼淚說來就來，滾滾而下。
“你要是生氣，就打我罵我，千萬別怪言之哥哥。”
“他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覺得有些好笑。
自我六歲那年，舅舅舅母亡故，她被接到我們沈家。
我娘就日日在我耳邊念叨。
“青瓷，云舒沒了爹娘，很可憐，你是姐姐，要讓著她。”
于是，我的新衣服，她看上了，我娘就讓我讓給她。
我的首飾，她喜歡，我娘就讓我送給她。
我稍有不從，便是哭鬧。
哭她命苦，哭我這個(gè)做女兒的鐵石心腸。
我不是沒反抗過。
她搶我新裁的云錦裙，我當(dāng)著下人的面，把它撕成兩半。
她奪我最愛的白玉簪，我抓著她的頭發(fā)，用簪子尖劃破了她的臉。
那次，我爹罰我跪了三天祠堂。
我娘抱著柳云舒哭了一夜，罵我是天生的禍害。
從那以后，我學(xué)會(huì)了忍。
小東西，讓就讓了。
可顧言之，是我議親兩年，即將過門的未婚夫。
這也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