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轎顛簸了一路，我坐在里頭，腦子里嗡嗡作響。
前一瞬還捧著話本子看那風月事，后一刻就被個自稱“系統”的聲響拽進這方天地。
那聲響說——姑娘如今是話本里的女主人了，夫君是個正經的貴公子，性子端方，最是守禮。
守禮？
我揭了蓋頭偷眼往外瞧，騎在馬上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側臉如玉雕般冷硬，一雙鳳眸微垂，連半分余光都不曾往花轎這邊遞。
我心里那點忐忑，登時化作幾分竊喜。
這般正經的男人，最是招惹不得。
可我既成了他明媒正娶的妻，那自然是要使出渾身解數勾他破功的。
話本里都是這么寫的——
侯爺日日冷著臉，到了夜里被撩撥得狠了，終究會把持不住。
到那時節，什么冷淡什么端方，全都要化成一股子蠻勁，將人往死里疼。
思及此，我拿帕子掩了唇，笑得眉眼彎彎。
01
喝過合巹酒后，我換了薄如蟬翼的寢衣，散了發髻倚在榻邊等他。
他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息，便移開了去。
那張俊朗的面龐上波瀾不興，只淡淡道：“更深露重，夫人早些安置。”
說完便去隔間書房了。
我愣了半晌，只當是自己不夠大膽。
可我瞧不見——他轉身時，垂在袖中的手已攥得骨節發白。
他知道，她愛看話本，他知道她好顏色，卻喜歡那種清風朗月的端莊角色。
衛凜川只怕自己太露骨，她會厭他。
第二夜，我索性不等他來，自個兒先鉆進他書房，倚在他案前研墨。
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白膩手腕，又故意俯身去看他寫的字，長發垂落，蹭過他執筆的手背。
他筆尖一頓，墨跡洇開一點。
我心中竊喜，以為他要動搖了。
他手腕上的青筋隱隱跳動。
哪知他只是擱下筆，起身喚來丫鬟：“夫人身子不適，扶她回去歇息。”
——不適？
我氣血翻涌，險些把銀牙咬碎。
可越挫越勇這句話不是白說的。
此后一月，我使出渾身解數，什么月下撫琴故意彈錯弦、什么賞花時裝作崴了腳往他懷里倒、什么沐浴時借口忘了拿衣裳，花樣百出，無所不用其極。
侯府的丫鬟們見我繞道走，老管家見了我臉皮直抽抽。
唯獨衛凜川，永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