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總說，女兒是媽**貼心小棉襖，兒子是爸爸的頂梁柱。
所以媽媽對我哥總是格外上心，對我冷淡得像對待一個外人，可我從來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結婚那天，我哥跟我打賭，說咱們同時給媽發"我出事了急需用錢"，看她先回誰的信息。
我的手機屏幕毫無意外先亮了起來，媽媽發來滿屏關切。
"小萱，怎么了寶貝？媽媽在呢，別著急慢慢說。"
"小萱，你是不是受委屈了？媽媽心疼你。"
我剛想宣告勝利，我哥卻不慌不忙掏出手機。
下一秒，他手機響起提示音。
"銀行到賬五十萬元，備注：媽給你的，別委屈自己。"
我身子一僵，大腦一片空白。
他得意洋洋翻出過往轉賬記錄，向我晃了晃。
"這種待遇你有過嗎？"
"愿賭服輸，今天你結婚，敬酒的時候你得先敬我。"
我借著笑容壓下堵在喉間的最后一句話。
其實，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我想問的是，媽，我女兒的心臟手術費，你到底有沒有幫我留著？
那是我省吃儉用三年，加上爸爸去世前留給我的遺產，一共六十萬。因為存在媽媽名下，我一直沒取出來。
可現在看到這筆五十萬的轉賬，我心里忽然沒底了。
我沒有繼續賭下去。
婚禮照常進行，我嫁給了陳強。
他是我大學同學，畢業后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銷售經理。長相周正，嘴甜會來事，我媽對他滿意得不得了。
婚后第一年，日子算過得去。
陳強每個月工資交一半給我，剩下的他說要應酬客戶。我沒多想，全職帶著女兒豆跑醫院、做檢查、等床位。
豆豆先天性心臟病，出生時醫就說了，必須在三歲前做手術，否則越拖越危險。
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女兒身上，沒注意到身邊正在發生的變化。
變化是從婆婆搬來那天開始的。
陳強說**一個人在老家孤苦伶仃，想接過來住一陣。我沒有拒絕，收拾好了次臥，還專門買了婆婆愛吃的紅棗和燕窩。
婆婆進門那天，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客廳沙發坐下，對著陳強說的第一句話是。
"這房子太小了，我睡不慣。"
陳強陪著笑，說媽您先將就住，等我再賺點錢，一定給您換大的。
婆婆掃了我一眼，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耳朵。
"要不是你娶了個只會花錢不會賺錢的廢物，至于住這種地方？"
陳強沒有反駁。
他只是朝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別多嘴。
我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身進了廚房。
那天晚上我給豆豆喂完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陳強很晚才回臥室，身上帶著煙味，看我沒睡，輕描淡寫說了句。
"我媽就那脾氣，你別往心里去。"
"她年紀大了，咱們多擔待。"
我說好。
我總覺得，只要我夠懂事，夠忍讓，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可我不知道的是，這只是開始。
豆豆三歲生日那天，醫院打來電話，說床位排到了，下周可以安排手術。
我高興得快要哭出來。
三年了，無數次帶豆豆去復查，無數次看著她因為缺氧嘴唇發紫，無數次半夜被她的哭聲驚醒，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手術費加上后續康復費，需要五十八萬。
我存在媽媽那里的六十萬，剛好夠用。
我當天就給媽媽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媽，豆豆的手術排上了，我需要把錢取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么錢？"
我心跳加速。
"就是爸留給我的那筆遺產，加上我之前攢的，一共六十萬，一直存在您名下的那張卡里。"
媽**語氣突然變得不耐煩。
"小萱，你哥最近要投資一個項目急需周轉，我先借給他用了，過兩個月就還你。"
"媽，豆豆的手術不能等兩個月。"
"不是還有你老公嗎？讓陳強想辦法，總不能什么事都指望娘家。"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站在陽臺上，盯著樓下花壇里那棵歪脖子樹看了很久。
傍晚陳強回來，我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他放下公文包，皺著眉在客廳走了幾圈，最后在我對面坐下。
"老婆，你聽我說。"
他握住我的手，眼圈微發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