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太被家人扔在醫院走廊，離死就差一口氣。
她兒子在旁邊嗑著瓜子：“死了正好，省心。”
我只是個路過的實習醫生，腦子一熱，刷光信用卡救了她。
為此，我被醫院開除，女友跟我分手。
就在我收拾東西準備滾蛋時，老太醒了。
她誰都沒看，只死死盯著我，說出了一句話。
第二天，**封鎖了醫院，把她那個嗑瓜子的兒子和我主任一起銬走了。
01
POS機吐出簽購單的聲音，在急診科嘈雜的環境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看著手里額度一萬五的信用卡賬單，心里最后一點底氣也被抽空了。
“江澈！***瘋了！”
心外科主任齊宏的咆哮聲，幾乎掀翻了急診室的屋頂。
他通紅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一根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誰給你的膽子去動用急救藥物的？”
“一個無名無姓，連家屬都****的老太婆！你刷爆卡去救她？你以為你是誰？活菩薩嗎？”
“這筆錢醫院不可能給你報！捅出這么大簍子，我看你怎么收場！”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簽購單，手心全是冷汗。
周圍的同事，護士，還有其他病人家屬，目光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不解，但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我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臺中央，接受所有人的審判。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我想說，那個老**的生命體征極度不穩定，心電圖顯示有異常波動，不像是普通的心力衰竭。
我聽到了她心臟極其微弱的雜音，如果不立刻進行急救，她可能撐不過十分鐘。
醫生的天職就是救死扶傷，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在我面前消失。
可齊宏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他的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沒規矩！不懂事！你這種人就不配當醫生！”
“我們醫院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插了進來。
“江澈，你可真行啊。”
我身體一僵，回頭看去。
蘇雪，我的女朋友，正站在人群外圍，一臉冰冷地看著我。
她揚了揚手里的手機，屏幕上是我剛剛刷爆信用卡時，銀行發給她的提醒短信。
“為一個不相干的老太婆，你把我們準備付首付的錢給花了？”
她幾步走到我面前，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瘋了嗎？那一萬五是我們倆辛辛苦苦攢了多久的錢！你就這么眼都不眨地給了一個快死的老太婆？”
我看著她精致的妝容下那張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陌生的臉，心臟一陣抽痛。
“小雪，那是一條人命，我不能不救。”
“人命？她兒子都放棄了，你算老幾？”
蘇雪發出一聲冷笑，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江澈，我真是看錯你了。我以為你只是窮，但至少還有點腦子。”
“現在看來，你就是個只會感動自己的窮小子，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決定。
“我們分手吧。”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給我未來的男人，不是一個連下個月房租都付不起的理想**廢物。”
說完，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清脆又決絕的聲響。
沒有絲毫留戀。
我伸出手，想拉住她，卻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氣。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聽見沒，為了個老太婆，女朋友都吹了。”
“真是拎不清，這下工**情全沒了。”
“活該，誰讓他愛出風頭。”
這些聲音像針一樣刺入我的心里。
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齊宏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臉上露出快意的冷笑。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所有人宣布：
“實習醫生江澈，無視醫院規章**，擅自對無主病人進行高價治療，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經院辦研究決定，即刻開除！永不錄用！”
開除。
這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我頭上。
我為了成為一名醫生，苦讀了八年。
從青川醫學院畢業的時候，我曾對著希波克拉底誓言莊嚴宣誓，要為人類的健康事業奮斗終生。
可現在，我還沒來得及轉正，我的醫生生涯就以這樣一種屈辱的方式，被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