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地下室的門被她踢開
地下室的門被踢開時，我正蹲在電磁爐前撈面。
霧氣往上竄，糊在低矮的天花板上，白熾燈一閃一閃，像快喘不過氣。
林晚晴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只奶茶，身后跟著**周秀蘭、她弟林浩，還有兩個我見過一面卻叫不上名字的親戚。
周秀蘭剛跨進來半步，立刻捂住鼻子。
“這地方也能住人？”
林浩笑了一聲，把腳尖往門檻邊的水漬上點了點，“姐，你膽子是真大，跟他談三年，居然沒被霉味腌入味。”
我把火關了，筷子擱在碗沿上。
面湯還在晃。
林晚晴沒看我，她的視線掃過我床邊疊好的工裝、墻角的工具箱、桌上那本翻得卷邊的《舊城更新測繪手冊》，最后落在床頭那個用了十年的搪瓷杯上。
她臉上那點耐心像被潮氣泡軟了。
“陳硯，你就讓我們站這兒？”
我站起來，拉過唯一一把椅子，“阿姨坐。”
周秀蘭沒坐。
她用鞋尖撥了撥地上的塑料盆，像碰到什么臟東西。
“晚晴，你看看清楚。你要是真嫁給他，以后**想來看你，都得先練屏氣。”
我沒接話。
我和林晚晴談了三年。她在城南一家廣告公司做客戶經理，我跑工地、做夜班測繪，白天偶爾接活修水電。她朋友都知道我租在老槐巷地下室，月租八百五，冬天漏風，夏天返潮。
她以前說，這樣也挺好，省錢。
她還坐在這張小床上吃過我煮的番茄面，說“等我們以后買了房，我要把廚房裝成開放式”。
那時候她眼睛亮，像真的能看見以后。
可今天她沒帶以后來。
她帶了**和她弟。
林浩把手機舉起來，對著屋里轉了一圈。
“我發(fā)給爸看看，省得他還說我姐挑剔。**這條件，放相親市場得倒貼吧。”
“別拍。”我伸手攔了一下。
林浩手腕一躲，挑眉，“怎么，違法建筑還怕曝光？”
林晚晴終于抬眼看我。
“陳硯，今天我媽過來，就是把話說清楚。下個月訂婚，婚房必須定下來。彩禮八十八萬，車至少二十萬以內能開出去見人的。還有，我弟最近要開店，你手里不是攢了點錢嗎？先拿出來周轉。”
鍋里的水咕嘟一聲，把話燙得更硬。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