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下第三，金盆洗手只想種田，奈何鄰居是個戲瘋子------------------------------------------。指尖抵住那根扭曲的黃瓜。黃瓜通體發烏。尖端萎縮成一團干癟的疙瘩。這根瓜長歪了。他在心里得出結論。旁邊那一壟豆角也長得不盡人意。作為天機閣曾經最頂尖的殺手。沈孤習慣于掌控一切變量。風速。濕度。目標的脈搏。乃至于空氣中微小的塵埃。但土地不聽他的。土地沉默且固執。這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挫敗。他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瓜藤旁的一根雜草。指尖發力。草根帶著泥土被完整拔出。動作干脆利落。這種力度本該用于擰斷目標的頸椎。現在卻只能用來對付一株車前草。沈孤盯著那根發育不良的黃瓜。思考著是不是應該多施一點肥。或者干脆把它拔了。“哎呀。這瓜命途多舛。怕是難見天日了。”。。。隨即又強行松弛下來。。。是個唱戲的花旦。。身上那套水紅色的戲服在灰撲撲的田野間顯得格外扎眼。。發出一陣細碎的碰撞聲。“孤藤獨種。寂寞生瓜。這位大哥。你這瓜長得可真夠凄涼的。”。一邊掐了個蘭花指。遙遙點向那根黃瓜。。。拍掉手上的殘土。。沒有分給籬笆外那個女人半分。。反而讓她興致更濃。
“瞧瞧。這瓜藤纏繞。像極了那畫地為牢的囚徒。大哥。你這手藝。怕是把瓜當成仇人來種了吧？”
沈孤終于動了。
他轉身走向院子角落的雞圈。
木桶里裝滿了粗糙的谷糠。
他抓起一把谷糠。均勻地撒向那群正伸長脖子等待的土雞。
蘇靈鵲竟然直接翻過了籬笆。
她那雙繡花鞋踩在松軟的泥土里。留下一個個小巧的印記。
她緊跟著沈孤來到雞圈旁。看著那群爭先恐后的雞。突然深吸一口氣。
“鳳雛嗷嗷。待哺于野。好一副田園凄愴圖。”
她的話音剛落。整個人突然向下一蹲。
原本華麗的戲服拖在地上。沾染了不少污垢。
她卻毫不在意。雙手護在身側。做出一副母雞護雛的架勢。
“咯。咯咯。咯咯噠。”
蘇靈鵲竟然真的學起了母雞叫。
她的身段極好。即便是在這腌臜的雞圈旁。動作也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律感。
那群土雞被她嚇了一跳。紛紛撲棱著翅膀到處亂竄。
谷糠被雞爪刨得漫天飛舞。幾根雞毛落在了沈孤的肩膀上。
沈孤提著木桶的手僵了片刻。
他低頭看著腳邊那個正演得投入的女人。
蘇靈鵲仰起臉。臉上涂著的厚重油彩還沒卸干凈。
那雙眸子亮得驚人。帶著一種近乎惡作劇的挑釁。
“大哥。你看我演得像不像？”
沈孤轉過身。大步走向草屋。
他不想說話。更不想評價。
在他看來。這個女人比他在天機閣接過最棘手的任務還要麻煩。
任務目標通常是靜止的。或者是可以預測的。
而蘇靈鵲是一個完全無法理喻的噪音源。
他走進屋子。順手關上了搖搖欲墜的木門。
蘇靈鵲清脆的笑話音在門外回蕩。
“真是個悶葫蘆。白瞎了這一院子的好戲。”
入夜。杏花村陷入一片死寂。
沈孤盤腿坐在堅硬的木板床上。雙目微閉。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
即便不再**。感知的訓練也不能廢止。
他的呼吸變得極慢。每一次起伏都與屋外的風律保持一致。
村子里的各種動靜在他腦海中勾勒出一幅動態的地圖。
隔壁老王家的鼾聲。沉重且斷續。
村口大黃狗的呼吸。短促而警覺。
然后。他捕捉到了那一絲獨特的氣息。
那是從隔壁院子傳來的。
悠長。均勻。帶著一種極強的韌性。
這不是普通農婦或者戲子該有的吐納方式。
沈孤的眉心微微一動。
這種氣息的節奏。更像是某種內家功法。
還沒等他仔細分辨。一陣高亢的嗓音驟然撕裂了夜色。
“海島冰輪初轉騰。備駕清秋。那大王……”
蘇靈鵲在吊嗓子。
她的聲音極具穿透力。仿佛一根細長且銳利的針。直接扎進了沈孤的感知網。
原本清晰的地圖瞬間崩碎。
沈孤睜開眼。視線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冷冽。
這種距離。這種音量。對方絕對是故意的。
他在懷疑。
懷疑這個女人的身份。也懷疑她出現在這里的目的。
天機閣的叛徒。或者是仇家派來的試探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隔壁的小院里。一點微弱的燭火透出來。
映照出蘇靈鵲揮舞水袖的身影。
那身影在窗紙上搖曳。扭曲。如同一只巨大的。不安分的怪鳥。
沈孤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那唱腔停歇。
第二天清晨。沈孤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磨鋤頭。
那是一把用了很久的鈍鋤。上面布滿了銹跡和缺口。
他在磨石上潑了一瓢水。
滋啦。滋啦。
單調且重復的摩擦聲。
沈孤的思緒有些飄忽。
他在想昨晚那段唱詞。
蘇靈鵲的氣息在唱到高音時。沒有任何凝滯。
這需要極深厚的底蘊。
石上的水漸漸變黑。
沈孤的手指無意識地加快了頻率。
他的手很穩。穩得像是一座山。
每一次推拉。角度都分毫不差。
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那是**的技藝。
原本粗笨的鋤頭。在磨石的反復**下。竟然開始透出一股令人膽寒的光亮。
那種光亮不是農具該有的。而是兵刃。
沈孤猛地回過神。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鋤頭。
鋤刃已經變得極薄。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森然的冷光。
如果不小心碰一下。大概能輕易切開人的皮肉。
他抿緊了嘴唇。
他是個農夫。農夫不需要**的鋤頭。
他重新調整了角度。將鋤頭重重地按在磨石上。
這一次。他用的是橫向的挫磨。
刺耳的嘎吱聲響起。原本鋒利無比的邊緣被他硬生生磨鈍。
直到那層冷光消失。重新變得厚重且拙樸。他才停下手。
“哎喲。好端端的寶器。怎的就被你這粗漢給毀了？”
蘇靈鵲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出現在了籬笆外。
她今天換了一身素凈的青色長衫。但眉眼間依然帶著那股抹不掉的戲味。
她盯著沈孤腳下的鋤頭。視線在磨石上停留了片刻。
“寶器蒙塵。鋒芒內斂。大哥。你這磨刀的功夫。可不像是種地的。”
她說得漫不經心。但那雙眸子里卻閃過一絲審視。
沈孤握緊了鋤柄。
“鋤頭而已。”
他的話音干澀。不帶任何感情。
蘇靈鵲繞著籬笆走了兩圈。最后停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鋤頭是鋤頭。磨鋤頭的人。可未必只是磨鋤頭的人。”
她突然壓低了話音。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沈孤站起身。拎著鋤頭走向菜地。
他已經將蘇靈鵲定義為最高等級的麻煩。
這個女人在試探他。
不管是出于好奇。還是別有用心。他都必須拉開距離。
他開始在菜地里勞作。每一鋤頭都入土極深。
蘇靈鵲沒再跟過來。只是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
沈孤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如影隨形。
那是他最討厭的感覺。
傍晚時分。沈孤回到屋里。
他關緊了門窗。坐在昏暗的陰影中。
他需要確認一些東西。
他俯下身。手指在床板的縫隙中摸索。
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聲。一塊隱蔽的夾層被撬開。
里面躺著一個用黑色油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
沈孤的手指有些顫抖。
那是佩劍“默”。
跟隨他在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伙伴。
他伸出手。隔著油布輕輕觸摸著劍柄的輪廓。
一股冰冷。死寂的氣息瞬間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那是屬于“不語劍”的記憶。
沈孤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瞬。
隨即。他像是被什么東西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了手。
他將木板重新扣死。用力按緊。
這柄劍不該出現在這里。
它是不祥之物。會毀掉這里的一切。
他靠在床頭。聽著隔壁院子又傳來的隱約唱腔。
那是《****》。
蘇靈鵲的聲音在夜色中飄蕩。
“人生在世如春夢……”
沈孤閉上眼睛。
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不是來自遠方的殺手。而是來自墻外那個唱戲的女人。
她正在一點點撕開他偽裝出來的平靜。
他必須離開。或者。讓她閉嘴。
沈孤的手在黑暗中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隔壁的唱腔突然拔高。隨后戛然而止。
寂靜重新籠罩了村莊。
沈孤猛地睜開眼。
他聽到了一個不屬于蘇靈鵲的呼吸聲。
就在他的房頂上。
那個呼吸聲極輕。輕得像是一片落葉。
沈孤沒有任何動作。
他的身體依然保持著放松的姿態。但每一寸肌肉都進入了臨戰狀態。
房頂上的瓦片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輕響。
那是有人在移動。
沈孤的視線死死盯著天花板。
他知道。那些東西終究還是找來了。
或者。是蘇靈鵲引來的？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再次摸向那個床板夾層。
這一次。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油布。
他沒有立刻取出。而是靜靜地等待著。
他在等對方先動手。
窗外。蘇靈鵲的院子里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誰在那兒！”
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重物落地的聲音。
沈孤身形一閃。整個人如同鬼魅般從窗戶躍出。
他沒有去追房頂上的人。而是直接沖向了隔壁的小院。
院子里。蘇靈鵲跌坐在地上。
她的面前站著一個黑衣人。手中握著一柄短刀。
短刀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蘇靈鵲看起來嚇壞了。身體不停地顫抖。
“別殺我。別殺我。我只是個唱戲的。”
黑衣人沒有說話。手中的短刀直接刺向她的咽喉。
沈孤的速度極快。
他在黑衣人落下的瞬間。已經到了對方的身后。
他的手中沒有劍。只有一根隨手撿起的枯枝。
枯枝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黑衣人察覺到了危險。硬生生扭轉了身體。
短刀與枯枝撞在一起。
枯枝瞬間崩碎。
但沈孤的另一只手已經扣住了黑衣人的手腕。
他用力一擰。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黑衣人發出一聲悶哼。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
沈孤沒有停留。順勢一記掌刀切在對方的頸側。
黑衣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沈孤站在院子中央。胸口微微起伏。
他低頭看向蘇靈鵲。
蘇靈鵲依然坐在地上。臉上的驚恐還沒有散去。
但沈孤注意到。她的右手正藏在寬大的袖子下面。
那個姿勢。不像是在害怕。
更像是在握著某種暗器。
沈孤移開了視線。
他看著地上的黑衣人。
那是天機閣的制式勁裝。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大哥。你……你會武功？”
蘇靈鵲的話音顫抖著。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沈孤沒有理會她。
他走到黑衣人身邊。開始**對方的身體。
在那人的懷里。他翻出了一枚玄鐵令牌。
上面刻著一個繁復的“機”字。
沈孤的瞳孔縮了縮。
這是閣里的追殺令。
而且。是最高等級的。
這意味著。來的人絕對不止這一個。
他轉過頭。看向村子的方向。
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這里。
蘇靈鵲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她臉上的驚恐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興奮。
“看來。你這隱居的日子。算是到頭了。”
她的話音不再帶著戲腔。而是變得異常冷靜。
沈孤盯著她。
“你到底是誰？”
蘇靈鵲笑了笑。
她從袖子里伸出手。指尖夾著一枚細長的銀針。
“我說了。我只是個唱戲的。不過偶爾也接點私活。”
她看向沈孤。眼神中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不語劍沈孤。你的人頭。在黑市上可是值不少錢呢。”
沈孤沒有說話。
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越來越沉重。
更多的氣息正在向這里匯聚。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處可躲。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屋子。
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蘇靈鵲跟在他身后。
“你要去拿劍了嗎？”
沈孤沒有回答。
他推開門。徑直走到床邊。
他掀開床板。取出了那個油布包。
他一層層揭開油布。
那柄漆黑如墨的劍。終于重新顯露在世間。
劍身沒有光澤。仿佛能吞噬周圍所有的光線。
沈孤握住劍柄。
那一瞬間。他仿佛變了一個人。
原本木訥。沉穩的氣息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鋒利。
他回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蘇靈鵲。
蘇靈鵲的視線停留在“默”上。
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好劍。”
沈孤提著劍。一步步走向門口。
“離開這里。”
他的話音極冷。不帶一絲溫度。
蘇靈鵲聳了聳肩。
“那可不行。戲才剛開場。我這個主角怎么能走？”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院墻外飛射而入。
那是一枚帶著鎖鏈的飛爪。
沈孤身形未動。
他手中的劍輕輕一揮。
沒有任何碰撞聲。
那枚玄鐵鑄造的飛爪。在半空中被平平整整地切成了兩半。
沈孤走出房門。站在臺階上。
院子外。已經站滿了黑衣人。
他們沉默地站著。如同森林中的陰影。
沈孤橫劍于胸前。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最后。他落在了人群后方的一個人身上。
那人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長袍。臉上戴著一副銀色的面具。
沈孤的瞳孔驟然收緊。
那是天機閣的副閣主。
“沈孤。好久不見。”
面具后的聲音沙啞而蒼老。
沈孤依然沉默。
他知道。今天晚上。這里注定要血流成河。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蘇靈鵲。
蘇靈鵲正玩弄著手中的銀針。似乎一點也不擔心眼前的局勢。
“大哥。要幫忙嗎？”
沈孤沒有理她。
他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的“默”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鳴響。
那是渴望鮮血的聲音。
他已經太久沒有**了。
但那種感覺。從未離開過他的身體。
沈孤的視線鎖定了那個戴面具的人。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
下一刻。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沖進了人群之中。
鮮血。瞬間在月光下綻放。
蘇靈鵲站在臺階上。看著那道在人群中肆虐的黑色身影。
她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家伙。”
她抬起手。指尖的銀針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紫光。
隨后。她也沖入了戰團。
杏花村的夜晚。徹底被慘叫和利刃入肉的聲音撕碎。
沈孤的劍很快。快到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動作。
每一次揮劍。都帶走一條性命。
他的眼神異常平靜。
仿佛他殺的不是人。而是菜地里的雜草。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天機閣的人。絕不會只有這些。
他一邊殺。一邊觀察著周圍。
他在尋找撤退的機會。
他不能死在這里。
但他更不能讓這些人毀掉這個村子。
沈孤的劍。劃過一個黑衣人的喉嚨。
他的動作突然頓了頓。
他感覺到。有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正在從后方逼近。
那是針對他的**一擊。
沈孤猛地轉過身。
手中的“默”向上撩起。
當。
一聲巨響。火花四濺。
沈孤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幾步。
他抬頭看向前方。
那個戴面具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手中握著一柄暗紅色的長刀。
“沈孤。你的劍。慢了。”
面具后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沈孤沒有說話。
他重新握緊了劍柄。
他知道。真正的戰斗。才剛剛開始。
他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內力瘋狂涌動。
他手中的“默”。開始散發出一種詭異的黑色霧氣。
那是天機閣的禁忌武學。
沈孤再次沖向對方。
兩人的身影在空中交錯。
刀光劍影。將周圍的一切都摧毀。
蘇靈鵲在一旁清理著雜魚。
她看著沈孤的戰斗。眉頭微微皺起。
“這家伙。在拼命嗎？”
她手中的銀針飛出。將一個試圖偷襲沈孤的黑衣人擊斃。
戰斗進入了白熱化。
沈孤的身上已經多出了幾道傷口。
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
他一定要活下去。
為了那些還沒長熟的黃瓜。
也為了這難得的清靜。
沈孤的劍。再次與暗紅色的長刀相撞。
這一次。他沒有后退。
他頂著對方的力量。一步步向前。
“死。”
沈孤的話音極其微弱。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手中的劍。猛地刺向對方的心臟。
面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他想要后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默”穿透了他的胸膛。
鮮血順著劍身流下。
沈孤站在原地。
他看著對方緩緩倒下。
周圍的黑衣人見狀。紛紛開始后退。
他們眼中的恐懼已經戰勝了貪婪。
沈孤沒有去追。
他提著劍。轉過身看向蘇靈鵲。
蘇靈鵲正站在一堆**中間。
她看著沈孤。臉上露出了一個復雜的笑容。
“大哥。你贏了。”
沈孤沒有說話。
他感覺到一陣虛弱感襲來。
他用劍撐住身體。
他看著滿地的**和被毀掉的小院。
他的隱居生活。徹底結束了。
沈孤收起劍。
他沒有理會蘇靈鵲。徑直走向自己的屋子。
他需要收拾東西。離開這里。
蘇靈鵲跟在他身后。
“你要去哪兒？”
沈孤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冷冷地看著她。
“與你無關。”
蘇靈鵲笑了笑。
“怎么會無關呢？我可是你的鄰居。”
沈孤沒有理她。繼續往前走。
他走進屋子。開始收拾一些必備的物品。
最后。他拿起了那根發育不良的黃瓜。
他看著這根瓜。沉默了很久。
隨后。他將瓜揣進了懷里。
他走出屋子。
蘇靈鵲依然等在門口。
“帶上我吧。我在這里也待不下去了。”
沈孤沒有說話。
他徑直走向村外。
蘇靈鵲緊緊跟在他的身后。
夜色中。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遠方。
杏花村重新恢復了寂靜。
只有那滿地的**。訴說著剛才發生的慘烈戰斗。
沈孤走在山路上。
他感覺到懷里的黃瓜。硬邦邦的。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但他知道。只要劍在手里。他就沒有退路。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蘇靈鵲。
蘇靈鵲正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沈孤突然覺得。也許帶上她。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旅途中不會太寂寞。
他加快了腳步。
前方的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