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年半夜給我發來一句話。
「我爸看不**，婚禮取消。」
我穿著改到一半的嫁衣，在工作臺前坐到天亮。
上午，秦家司機來取那件給***祝壽的云肩，我抱著盒子去了秦家老宅。
我想問秦斯年一句，三年的感情，怎么就被**一句看不上給抹掉了。
壽宴還沒開，后院先亂了。
有人把我遞過去的醒酒茶換成烈酒，我喝了半盞，頭重得站不穩。
再醒來時，我躺在一間陌生客房的沙發上，身上蓋著男人的西裝。
電話在地毯上震個不停。
我接起來，秦斯年劈頭就罵。
「許聞笙，你一晚上給我打了三十六個電話，你能不能要點臉？」
我嗓子啞得厲害。
「秦斯年，你為什么不肯見我？」
「我說得很清楚了。我爸不喜歡你，我不能為了你跟家里鬧。」
「我哪里不好，我改。***那件云肩我也能重新做。」
「沒必要。晴暖比你懂事，也比你拿得出手。」
拿得出手。
這四個字砸下來，我攥著手機，指甲刮到屏幕邊緣。
身后傳來一道低沉男聲。
「求他復合之前，先把我的袖扣還我。」
我回頭，看見秦家掌權人秦照臨坐在單人椅上，白襯衣領口散著，右手腕空了一只袖扣。
我腦子里剩的酒意一下散干凈。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息。
秦斯年問：「爸？」
爸。
我攥著那顆不知道什么時候握在手里的黑玉袖扣，整個人都站不穩。
秦照臨看我一眼，把茶幾上的熱水推過來。
「先喝水。」
我沒敢動。
秦斯年的聲音從聽筒里拔高。
「許聞笙，你在我爸房間里干什么？」
我直接掛了電話。
屋里安靜下來，門外的壽宴樂聲隔著木窗傳進來，喜慶得刺耳。
......
我把袖扣放回茶幾上。
「秦先生，昨晚的事我不太記得了。我應該只是喝多了，給您添麻煩了。」
秦照臨把袖扣收進掌心。
「你確實給我添了麻煩。」
我低頭。
「對不起。」
「有人在后院鎖門，你把窗栓拆了，拽著我翻出去。落地時你扯壞了我的袖口，還罵秦家全是**。」
我差點被水嗆住。
他把一張疊好的紙推給我。
「你還寫了欠條。」
紙上是我歪歪扭扭的字。
秦照臨救命之恩，來日以工抵債。
下面按著一個紅手印。
我認得那紅泥，是我修繡屏用的礦粉。
我臉上發燙，只能硬著頭皮說：「我會賠。」
秦照臨起身扣袖口。
「不用急。今天先離開，別被人看見。」
我點頭，剛拿起自己的包，門從外面被撞開。
秦斯年站在門口，身后跟著穿白裙的蘇晴暖，和秦夫人身邊的管事方姨。
我的包還沒拉好，秦照臨正低頭扣皮帶上的暗扣。
方姨手里的托盤當場傾了一下。
秦斯年盯著我，臉色比墻上的白瓷還難看。
「許聞笙，你真行。」
我第一反應是把那張欠條塞進包里。
秦斯年沖進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跟你分手，你就來纏我爸？」
蘇晴暖站在門邊，聲音軟得像剛蒸出來的糕。
「斯年，你別這么說。聞笙姐可能只是太難過了。」
她越勸，秦斯年抓得越緊。
「難過就能不要臉？她以前就是這樣，我跟哪個女孩多說兩句，她就陰著臉。」
我甩開他的手。
「秦斯年，昨晚誰把我帶到后院，你最好問清楚。」
方姨立刻插話。
「許小姐，昨晚是你自己拿著酒壺往后院走，院里客人都看見了。我們秦家是有規矩的人，你不能出事就賴主人家。」
蘇晴暖捂住嘴。
「聞笙姐，我昨晚還勸過你少喝，你說你今天一定要讓斯年回心轉意。你忘了嗎？」
我看著她。
「你勸我喝的那杯醒酒茶，也是我忘了？」
她眼里浮起水光，轉頭看秦斯年。
「我沒有。我只是端了一杯茶過去。」
秦斯年擋在她前面。
「許聞笙，晴暖好心替你說話，你還咬她？」
我笑了一聲。
「你護得真快。」
秦夫人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吵什么？」
眾人讓開，秦夫人穿著那件還沒修完的舊云肩走進來，肩口有一處暗線沒有合上，是我昨晚來得及補的最后一針。
她掃了我一眼。
「許聞笙，斯年不要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