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yè)那年，我投了三百份簡歷，全被拒。
硬著頭皮在同學群發(fā)了條消息。
“有沒有公司缺人？能收留我就行。”
群里安靜了整整三分鐘，跳出一條消息。
“誰不是自己投簡歷找到工作的？別把群當**會。”
我在地鐵坐了一整夜，最后回了老家。
五年后，老許私信我。
“林哥，你們公司還招人嗎？幫我內推一下？”
我把五年前的群聊記錄發(fā)過去。
“你當年說‘別把群當**會’，現(xiàn)在你來求我？”
對面沉默了很久。
我鎖了屏，沒理他，繼續(xù)改我的項目排期表。
1
第三百零一封拒信，是周五晚上發(fā)來的。
“感謝您對本崗位的關注，經(jīng)綜合評估，暫不進入下一輪。”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出租屋只有八平米。
床邊桌子一條腿壞了，我用一本舊教材墊著。
夏天沒有空調，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我叫林川。
普通本科，計算機相關專業(yè)。
畢業(yè)前，我以為自己再普通，也能找個基礎崗。
可現(xiàn)實比我想得狠。
大公司簡歷初篩過不了。
小公司問我有沒有真實項目經(jīng)驗。
我講課程設計，對方笑笑：
“這個不算項目。”
我講實習經(jīng)歷，對方翻了翻簡歷：
“你這個實習主要是打雜吧？”
最后永遠是那句：
“回去等通知。”
我等過很多通知。
沒有一個回來。
那天，我剛從城北面試回來。
來回三個小時，面試十分鐘。
崗位寫的是初級測試，到了才知道是售前**。
我走出那棟寫字樓時，天都黑了。
手機響。
房東發(fā)來消息：
“林川，房租明天到期，續(xù)租的話把錢轉我。不續(xù)提前說，我好掛出去。”
我打開***。
余額二百一十八塊六。
房租一千六。
我坐在地鐵站臺的長椅上，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廢物。
同學群里很熱鬧。
有人曬入職禮包。
有人曬園區(qū)食堂。
有人說下午茶又發(fā)了瑞士卷。
許明遠發(fā)了一**牌照。
雖然他只是外包，但照片拍得很有氣勢，**是大廠LOGO墻。
下面一群人喊：
“許哥牛。”
“以后茍富貴勿相忘。”
我看著屏幕，打了刪，**又打。
最后，還是把那點可憐的自尊咽下去。
我在群里發(fā)：
“有沒有公司缺人？能收留我就行。”
消息發(fā)出去后，群里瞬間安靜。
剛才還在刷屏的人，全都沒聲了。
三分鐘后。
許明遠冒出來：
“誰不是自己投簡歷找到工作的？別把群當**會。”
我看著那句話，手指一下僵住。
有人發(fā)了個捂臉表情。
有人說：“老許說話還是直。”
還有人用表情包把這事蓋過去。
沒有人問我一句：
“你現(xiàn)在怎么樣？”
也沒有人說：
“我?guī)湍憧纯础！?br>我坐在地鐵站臺，周圍人來人往。
那一刻，覺得比沒錢更難堪的，是你終于低頭，別人卻當眾告訴你：
你不配。
2
許明遠那句話之后，我還試著私下問了幾個人。
第一個是周倩。
她畢業(yè)進了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運營，平時最愛發(fā)職場感悟。
我給她發(fā)消息：
“方便幫我看看簡歷嗎？我投了很多都沒回，哪里不好你直接說。”
消息很快顯示已讀。
然后沒了。
十幾分鐘后，她朋友圈更新：
“機會永遠留給主動爭取的人，別把失敗怪給環(huán)境。”
下面配了一張公司茶水間的水果照片。
我盯著那條動態(tài)，沒點贊，也沒評論。
第二個是何嘉。
她在一家軟件公司做人事助理。
我問她：
“你們公司還有應屆生崗位嗎？我可以投實施或者技術支持。”
她回：
“我們這邊暫時不招了，你別抱希望。”
我說：
“有鏈接也行，我自己投。”
她回：
“真沒有。”
半小時后，她在同學群里發(fā)了一張校招補錄海報。
“部門繼續(xù)招人，歡迎學弟學妹投遞。”
我看著那張海報，心里一點點涼下去。
不是沒崗位。
是她不想把崗位給我看。
第三個是杜鵬。
他以前跟我關系還行，大學時經(jīng)常讓我?guī)退拇a。
他回得很熱情：
“我認識一個HR，可以幫你問問。”
我剛想說謝謝。
他又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