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閨蜜新租的公寓暖房。
客廳里只有一張單人沙發和幾個硬板凳。
老公走過去，自然地把唯一帶軟墊的沙發讓給我，轉頭指了指板凳讓閨蜜坐。
閨蜜立刻沉下臉抱怨：
“這是我家哎，你讓你老婆坐沙發，讓我這個主人坐冷板凳？”
他倆平時說話就刻薄，互相擠兌慣了。
但老公隨口回的一句話，卻讓我突然一陣陌生。
“別不知好歹，你腰肌勞損能坐軟的？”
閨蜜抓起抱枕就往他身上砸。
“誰不知好歹了！”
看著互相砸起抱枕的兩個人。
我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沒出聲。
我知道，
這里有人戀愛了。
01
最后，顧言霆一把接住了林曉曉砸過來的抱枕。
順勢把抱枕墊在了林曉曉背后的硬板凳上。
“行了，別亂動。”顧言霆語氣嫌棄，手卻穩穩扶著椅背，“再閃著你那脆弱的腰椎，誰伺候你？”
林曉曉冷哼了一聲，身體卻很誠實地靠向了那個軟抱枕。
顧言霆轉身朝我走來。
他從玄關的袋子里拿出一雙粉色的羊絨軟底拖鞋。那是他臨出門前，特意從家里帶出來的。
他單膝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腳踝，把我的高跟鞋脫下，換上這雙毛茸茸的拖鞋。
“這房子是水泥自流平的地板，太涼了。”顧言霆抬頭看著我，眼里滿是體貼，“你體寒，別受涼。”
林曉曉坐在對面，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聲音。
“哎喲，顧大少爺，在我家秀什么恩愛啊？欺負我單身是不是？”
顧言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知道單身就趕緊找個男人，少在這酸。”
他一邊懟著林曉曉，一邊極其自然地走到開放式廚房，去切那盤我最愛吃的紅心火龍果。
沒過多久，外賣送到了。
林曉曉為了慶祝搬家，點了一大桌子重油重辣的川菜。
水煮肉片、辣子雞、爆炒肥腸，紅油飄了一層。
顧言霆從廚房走出來，手里端著一個小燉盅。
他把燉盅放在我面前，揭開蓋子。
是一份清淡的干貝海鮮粥。
“外賣太油膩了，你最近胃口不好，吃這個。”
他拉開椅子坐在我身邊，甚至細心地幫我把粥里的姜絲一點點挑了出來。
他對我的好，挑不出任何毛病。
林曉曉咬著筷子，翻了個白眼。
“顧言霆，你是不是有病？來我家暖房，你連飯都自帶？”
“吃你的。”顧言霆沒抬頭。
林曉曉拿起公筷，伸向那盤漂滿紅油的水煮肉片。
她剛夾起一大塊裹著辣椒的肉，手還沒收回來。
“啪。”
顧言霆手里的筷子猛地伸過去，精準地敲在林曉曉的筷子上。
那塊肉掉回了紅油湯里，濺起幾滴油星。
林曉曉嚇了一跳，瞪著眼睛剛要發火。
顧言霆的聲音比她更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嚴厲。
“你上周剛做了膽囊微創手術，醫生說三個月不能吃重油重辣，你把醫囑當放屁？”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林曉曉的臉猛地漲紅。
她心虛地看了一眼那盤水煮肉片，又飛快地瞥了我一眼。
“我……我就吃一口。”她小聲嘟囔。
“一口也不行。”顧言霆冷著臉，直接把那盤水煮肉片端起來，放到了桌子最遠的一端。
然后，他把一盤清炒小白菜推到了林曉曉面前。
“吃草。”
我拿著勺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粥的溫度透過瓷碗傳到掌心，我卻覺得指尖發冷。
我轉過頭，看著顧言霆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
“曉曉做手術了？”我輕聲開口，“什么時候的事？”
顧言霆挑姜絲的手頓了一下。
02
只有不到半秒的停頓。
顧言霆立刻恢復了那副隨意的表情。
“就上周四。”他把挑干凈姜絲的粥推到我面前，“我在朋友圈看到的，順嘴提了一句。”
林曉曉趕緊順桿爬，連連點頭。
“對對對，安安，就是個小手術，做完當天就出院了。我怕你擔心，就沒告訴你。”
我看著林曉曉漲紅的臉，沒有說話。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林曉曉的朋友圈。
上周四，她發了三條動態。
一條是抱怨天氣熱，一條是轉發的搞笑視頻，最后一條是深夜發的一張外地風景圖，配文是“出差真累”。
沒有一條提到膽囊微創。
更沒有一張照片能看出身在醫院。
我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