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領養進豪門后，我發現姐姐是曾經霸凌我的人。
第一次見面，姐姐說她三年前出了車禍，腦子傷了，不記得很多事情。
我想著也好，那就當彼此都是陌生人吧。
畢竟我在福利院長大，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家。
回家后，她對我很好。
好到我常常恍惚，這個護我如命、替我擋下一切冷臉的姐姐，真的是當年那個把我鎖進器材室、關了我一整夜的人嗎？
她會記得我愛吃什么，會在我做噩夢時抱著我哄，會在父母偏心時紅著眼替我出頭。
可越是這樣，我越覺得諷刺。
直到那個下午，她要出門見朋友，讓我幫她整理書房。
我收拾散落的文件時，無意間翻到一本帶密碼鎖的手賬。
我隨手撥了自己的生日——鎖，竟然開了。
翻到最新那一頁，只有短短一段話，卻讓我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1.
被領養接回家那天，周家老宅門口停滿了車。
我拎著一只舊帆布包站在玄關，包里是我全部的家當。
周正廷和宋雅站在中間。
他們是這棟宅子的主人，是今天要領養我的父母。
可他們看我的眼神，客氣得像在打量一件送錯地址的包裹。
“路上累不累?！彼窝畔笳餍缘貑?，目光卻越過我的肩，飄向樓梯口。
一個穿米色長裙的女人扶著欄桿走下來。
周薇。周家真正的大小姐。
她走到我面前，先是怔了一下，眼圈慢慢紅了。
“你就是朵朵吧。”她一把握住我的手，“總算把你找回來了?！?br>那一瞬間，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感動。
是我認得這張臉。
住進來的頭一個月，我幾乎要被她寵得暈頭轉向。
新到的衣服，她第一個想到我。
桌上有我沒吃過的點心，她夾到我碗里，說“朵朵先嘗”。
連出門的車，她都讓我先上，自己坐副駕。
有次我半夜被噩夢驚醒，她披著睡袍就跑過來，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哄到我睡著。
我看著她低頭替我掖被角的側臉，柔和得不像話。
那幾天，我真的差一點就忘了。
忘了小學四年級那個冬天。
我轉學到城東那所私立學校，第一天，就是這張臉，笑著招呼全班：“別理那個鄉下來的。”
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噩夢。
她帶頭把我的書包扔進走廊盡頭的垃圾桶，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去撿。
“鄉下來的身上有股味兒，和垃圾桶最配了?！?br>她往我課本上潑墨水，把我的作業本撕成兩半塞進廁所。
她在我的座位上倒502膠水，看我一**坐下去，笑得前仰后合。
最狠的是學期末那天。
放學后，她帶著兩個跟班，把我堵在體育館后面的器材室門口。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只記得她捏著我的下巴，說“你這種人，就該待在沒人看得見的地方”。
她們把我推進去。
我伸手想擋門，小拇指被門框狠狠一夾——骨頭斷了，鉆心地疼。
然后是徹底的黑。
我拍門，拍到手掌發麻，喊到嗓子啞掉。
沒有一個人來。
那一夜，我蜷在冰冷的墻角，聽著自己的心跳，以為再也天亮不了。
第二天清早，是清潔工發現的我。
我坐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從那以后，我落下了病根。
一進狹小昏暗的地方，我就窒息，手抖，冷汗直冒。
后來我家道中落，父親欠債跑路，母親病逝，我被送進福利院。
那段日子我埋得很深，從不敢碰。
而現在，噩夢成了我的“姐姐”，笑著給我削蘋果。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
她認出我了嗎？
看她那一臉失而復得的樣子，好像……真的不記得了。
可我記得，記得她手腕內側一顆小小的痣。
記了整整十二年。
鎖上器材室門前，她抬手關燈，我看得清清楚楚。
是她。
一點都沒錯。
2.
住下來我才發現，這個家的偏心，是刻進骨子里的。
飯桌上，宋雅只夾菜給周薇，問她公司的事累不累，最近睡得好不好。
輪到我，最多一句“朵朵自己吃”。
我生日那天，桌上擺的是周薇愛吃的栗子蛋糕——因為那天離她生日只差三天，全家提前慶祝。
我心里一暖，還以為是給我準備的。
宋雅笑著招呼周薇：“薇薇快來，媽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