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聽說我談了男朋友，天天在耳邊唱衰。
不化妝不打扮，張嘴就是”你找這種”、”要不分了吧”。
大家都覺得她為我好，覺得她清醒。
然后，我半年被她唱跑了兩個對象。
第三個，她又要開始。
第一次見我現任，她撇著嘴說：”騎共享單車來的吧？姐給你介紹個開寶**。”
我正要懟回去，我現任把手機隨手擱桌上，低頭掃了一眼她，笑了。
那個表情，我太熟了。
路邊叫賣小販的表情——
我這閨蜜，今天涼透了。
1
林安安是我閨蜜，四年同一個宿舍，畢業后又在同一個城市漂著。
在我們這群姐妹圈子里，她是公認的定海神針。
別人化妝、發**，她永遠素面朝天，一句”這些虛頭巴腦的有啥用”，說得所有人都心虛。”我這人就是直，”她常掛在嘴邊，”你們不愛聽，可我不能眼睜睜看你們踩坑。”
圈子們都服她。
連我媽都說，你這個朋友靠譜，比你有主見。
我信了很多年。
直到今年。
三月，我談了個做設計的男生，人老實，工資普通，但對我是真好。
處了兩個月，林安安約我喝奶茶。
她攪著杯子里的珍珠，頭也不抬：”曼曼，我說句難聽的。那種男的，一輩子就那樣了。你現在不甘心，是因為沒見過更好的。”
我當時沒往心里去。
可她后來隔三差五地念。念他摳門，念他沒上進心，念他配不上我。
念著念著，我自己都開始嫌棄他了。
五月，我把他甩了。
姐妹群里，林安安發了句：”曼曼想通了，姐給你點贊。”
底下一排”清醒””愛自己””林安安說得對”。
六月，我又談了一個，做程序的，姓吳。
不到一個月，同樣的劇本，林安安又開工了。”這種技術宅，情商低，你嫁過去有你受的。”
七月，吳程序也黃了。
我坐在出租屋里，第一次覺得哪里不對勁。
半年，兩段感情，說沒就沒。
姐妹們都說我眼光差，留不住人，是不是我自己有問題。
我信了。
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我這人天生就配不上一段好的感情。
直到有一次，我去林安安家取落下的傘。
她在洗澡，微信彈在電腦屏幕上。
一個備注叫”鉆石組”的群，跳出一句：
”下周那個姑娘我帶來，你們幾個照老規矩，先冷兩天再熱。”
底下有人回：”上一單結了沒？”
林安安打字：”結了，抽三成，到賬了。”
我僵在原地。
雨還在下。
我沒敢多看，抓起傘就走了。
一路上心跳得厲害。
抽三成。到賬了。老規矩。
這些詞像釘子，一顆一顆往我腦子里扎。
我不敢往下想。
因為再往下想，這半年發生的一切，就全變味了。
那個總說”為你好”的人。
那些被她一句話唱跑的男人。
那個她總念叨要給我介紹的”開寶**優質男”。
回到家，我打開和林安安的聊天記錄，從頭翻到尾。
我發現，每一次她唱衰我現任之后，隔不了幾天，就會”順口”提一句：
”要不姐帶你認識個正經的？條件好的那種。”
我從沒答應過。
但她從沒停過。
我坐在黑漆漆的屋里，第一次覺得后背發涼。
原來我不是眼光差。
我是被人當成了一樣東西。
一樣，可以反復賣的東西。
2
我認識顧時，純屬意外。
那天下大雨，我在便利店門口躲，鞋濕透了。
一個男的從共享單車上下來，渾身也淋得透透的，進來買傘。
結果店里的傘賣光了。
他看了我一眼，把剛結完賬的一瓶熱豆漿遞給我：”你臉白得嚇人，先喝點。”
就這么認識的。
顧時這人，怎么形容呢。
樸素到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月光族。
平價T恤，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午飯永遠點最便宜的套餐，通勤全靠共享單車和地鐵。
第一次約會他帶我去吃蘭州拉面，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
可他吃得那叫一個香。
我一開始也猶豫，畢竟被林安安念叨了半年”要找條件好的”，我心里多少有根刺。
但顧時身上有種東西，是那兩個前任沒有的。
穩。
他說話不急不緩，看人的時候眼神特別定，像是能一眼把你看到底。
有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