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壽宴那天，堂妹穿著白裙子跟在我男朋友身后轉了一整晚。
后來她故意把紅酒灑在自己身上，拉著他袖口，說客房太遠，想讓他陪她去換衣服。
我男朋友當場抽回手，叫來了酒店女經理和我。
我們到走廊時，他手機錄音還開著，神情嚴肅得像在辦案。
“衣服濕了找經理，路不認識找服務員，拉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導航成精。”
堂妹哭得梨花帶雨，說他誤會了，她只是害怕。
他把袖口往燈下一舉，上面還有她故意蹭上的口紅印。
外婆剛想開口勸我大度，他已經把錄音點了播放。
我站在他身后，看見堂妹越來越白的臉色。
終于沒忍住，偏過頭笑出了氣音。
1
“陸先生，我裙子濕成這樣，真的很難受。”
“我姐在里面陪外婆，走不開。你送我到門口就行，好不好？”
陸知珩的聲音冷得像在蓋章。
“不好。”
沈蔓停了一下，又輕輕說：“你是不是怕姐姐誤會？她脾氣是有點急，但她很聽家里人的話。我解釋一下就好了。”
陸知珩說：“容易誤會的事，一開始就別做。”
緊接著，是布料摩擦聲。
“你別這么防著我，我又不會吃了你。”
錄音放到這里，沈蔓還在狡辯。
“這能說明什么？我只是求他幫忙。”
陸知珩抬了抬袖口。
“求幫忙需要往我身上蹭三次？”
他說話不急不慢。
“這么熟練，是在走流程吧。”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蔓立刻轉向我，眼淚掉得更快。
“姐，你也這么想我？”
外婆扶著二嬸從宴會廳出來，臉色沉得厲害。
今天是她七十大壽，賓客還沒散完，走廊里已經圍了幾個人。
而外婆最要面子。
“棠棠，今天這么多人，別把事情鬧難看。”
“難看的事不是我做的。”
二嬸立刻護住沈蔓。
“她衣服濕了，找個人幫忙怎么了？知珩是你男朋友，又不是外人。”
陸知珩接話：“我不是酒店員工，也不是公共設施。”
我差點給他鼓掌。
陸知珩是做合同**的。
遇到邊界不清的人，他一句頂別人十句。
沈蔓哭著說：“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姐，你要是不高興，我道歉。”
她說完，往我面前走。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別過來，紅酒別蹭我裙子。”
陸知珩偏頭笑了一下。
外婆臉色更難看。
她壓低聲音：“棠棠，你是姐姐。”
又來了，從小到大，這句話準時得像上班打卡。
好像我比她大兩歲，就得自動變成垃圾桶一樣。
我還沒開口，陸知珩已經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她是姐姐，不是售后，售后應該去找她爸媽。”
酒店女經理咳了一聲，轉身假裝研究墻紙。
壽宴最后散得很慢，親戚們嘴上說沒事，眼睛一個比一個亮。
回家路上，我手機一直震。
家族群里，沈蔓發了一張照片。
她坐在酒店休息室，白裙染著紅酒，眼睛通紅。
“我只是衣服濕了，想找人帶路，沒想到會被當成壞人。可能我這種人，做什么都是錯的。”
群里很快有人勸。
“棠棠，差不多就行了。”
“陸先生也太不給女孩子面子。”
“都是一家人，別鬧成笑話。”
陸知珩把車停到路邊，伸手過來。
“手機給我。”
我問：“你要干什么？”
他淡淡道：“給他們補課。”
一分鐘后，完整錄音、走廊監控截圖、酒店女經理的文字說明，全進了群。
“請各位先看證據，再發揮想象。”
三分鐘后，有人開始撤回消息。
二嬸又發了一條：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早有準備？”
陸知珩掃了一眼，問我：“她平時也這么勇？”
我說：“她一直勇，只是以前沒人錄。”
他點點頭：“那以后多錄。”
我剛想笑，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外婆私聊我。
“明天早上回老宅，把你和蔓蔓的事說清楚。”
緊接著，她又發來一句。
“順便談談公司。”
2
第二天早上，老宅客廳坐滿了人。
沈蔓靠在二嬸肩膀上，眼睛腫得像核桃。
陸知珩把文件袋放到茶幾上。
“昨晚的事涉及我，我在場比較方便。”
“當然，您也可以當著我面繼續編。”
外婆語氣很沉。